态。

明林正自幻想，又听见公主在桌解开玉带的声音，罗谦讨饶一样唤公主的名字，又被在琴上，叮叮咚咚一阵杂音。

明林顿时闭上睛装睡，闭以后才懊悔错失离开的良机。

果然，室一阵安静，接着是公主小声责怪的声音，玉瓶放在桌上的声音，罗谦请求公主择日的声音，衣的声音。

船外声潺潺，船也好像有泉涌动，似泉中泡沫涌现，啪啪轻响。

明林脸如火烧，暗暗责怪自己没有及时离去，又听见罗谦低低闷哼，声音和丈夫三分相似，鬼使神差睁开睛。

罗谦一手撑在琴边，另一手挂在公主肩上，整个腰折起来悬在琴上，衣堆在腰侧，随着公主不停晃动。

明林看见，他脸上满是汗，有几滴甚至甩到了空中。一双睛大睁着，却目光涣散。嘴咬得嫣红，半截都吐来了，简直不像个活人，倒像画上的艳鬼。

公主这时一腰，罗谦一阵尖叫，白一翻，腾地向后一倒，昏了过去，被公主及时拉住放在旁边。

“舅妈，好看吗？”公主蓦地回问。

明林的魂儿好像一吓飞了，尴尬不语。

“没事呀，舅妈又不是外人。”公主笑，“谦郎虽然风动人，但是舅妈应该见过更多吧！”

明林明白公主意思，暗想：若说罗谦和谢迁面容相似，那自然如此，但要说风万，谢迁可不如罗谦多了。

罗谦素有从戎之心，公主便和明林商量，将他介绍给了穹北王明正藻。

明正藻领平北军，本是泼不的铁桶，奈何急需公主借贷军饷，罗谦天分好，又有明林敲边鼓，于是同意收罗谦为徒。

后来公主登基，罗谦一路升至平北军将军。

那日风月之事，明林本该忘记。

奈何谢迁拥公主登基后，居功自傲，跋扈不减当年，惹了女帝不快。

女帝因军事人才不足，又看在往日分上，没有直接动手，倒是想来了一个磋磨谢迁的好办法。

公主登基后，因罗谦有功，追封罗谦生母罗珈为诰命夫人。罗谦厚恩，甘愿无名无分服侍女帝，竟是重蹈了母亲的覆辙。

罗谦一向和明林好，因此也与谢家众人关系亲近，虽然隐隐觉察谢迁或许就是他的生父，但信在当年认亲失败时已经丢失，他意识没有继续追查，拒绝了这个可能。

女帝在宴上赐予罗谦当年丢失的玉佩，言称：“侥幸所得，归原主。”

国谢迁大惊失，他早已忘记罗珈之事，这时看见罗谦手持家传玉佩，才发觉罗谦是自己的私生，竟是不不顾，当堂认亲。

罗谦的年龄，比明林次谢彦休还大了三个月。

明林被丈夫这样落了脸面，看在罗谦可怜、谢迁势大，愣是不动如山，一派端庄气度，温言安罗谦。

明林的三个儿女，见母亲如此，也纷纷言安，真有几分新团圆的和乐吉祥。

罗谦看着明林，不由想起自己的母亲，恨谢迁不修私德。

凭什么谢迁可以随意辜负这两个好的女人，却不受任何惩罚？

罗谦拒绝回到谢家，只愿保留母姓。

谢迁既觉愧对，又恼他不尊生父，两人屡起角。

见罗谦里恨意重燃，女帝隔岸观火，笑而不语。

秋狩时，罗谦派人刺杀谢迁，匹受惊，踏断了谢迁的两条。

女帝暗示一番，凶手不曾吐主使，就死在了牢里。

谢迁因伤病无奈隐退，将职务权力由两个儿继承。

他最愧对的是私生罗谦，而罗谦却一无所得。

谢迁提要教授罗谦军事，罗谦称已有老师，又拒绝了。

明林见状，请罗谦赴宴赏，谢迁自然也在宴会上。

明林推着谢迁的椅，去寻罗谦说话，时隔多年，又一次撞破了女帝和罗谦的事。

明林推开门前，只听屋里罗谦问：“……王谚真的比我好吗？”

女帝笑：“谚郎昔年权倾朝野，威风八面，对朕不假辞。现在却乖巧跪在朕面前，柔似，予取予求。闺中之乐，不足为外人也。”

罗谦哼了一声。

谢迁沉默不语，明林却不由看向丈夫：王谚和谢迁素来针锋相对，都是飞扬跋扈的权臣。现在王谚困守后，宛然扮了贤妻。而曾经金戈铁、叱咤风云的丈夫，即使在椅上也是腰板直，好像随时都要上征。

可明林此刻正扶着椅，清楚地知谢迁没有那么无不摧。明林的只要往一压，就能将谢迁整个儿圈怀里。

谢迁不知妻心思，轻咳了一声，屋里登时沉默。

只听女帝笑：“舅舅何必客气，请吧。”旋即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谢迁早已不耐烦，闻言推开了门。明林甚至来不及阻拦，就看见门大开，桌上的笔墨纸砚掉了一地。

女帝仪容尚整齐，罗谦却是半着跪在地上，背上甩了几新墨，正在狼狈捡起地上衣服。

明林立刻明悟，方才罗谦定然是跪在女帝渴求恩，却被自己夫妻搅了局，这谢迁想和罗谦打好关系，可更难了几分。

明林只觉人生中再无比这更尴尬的事了，没成想谢迁居然还火上浇油，说罗谦若想，就不要如此自轻自贱，让别人撞见坏了声望。

谢迁此言倒也无错，可是时机和人都不对，明林听得直想夺门而，再不理这些俗事。

罗谦怒极反笑，本想讥讽谢迁教无方，谢彦休更不要脸的媚上之事都过，看了看明林，又把话咽回去，说谢迁有生没养，负心薄幸，有什么资格教训他。

谢迁气得脸发青，说不话来。

女帝噗嗤一笑，这才让明林的尴尬少了几分。

“舅舅说话也太严厉了，难和舅妈没有这样的闺房之乐吗？”

明林一听，忽觉椅扶手火一样手，一甩开了。

女帝缓缓踱步走近，拉住明林的手说：“就算舅舅是国，也不能不懂趣呀。”

女帝波转，罗谦关上门，挑衅似的又伏在女帝前。

“还是说，舅妈不懂要如何调教呢？”女帝握着明林的手，柔声劝，“舅妈一双作画的手，多好啊，可莫要辜负了！”

后面的事，明林已经记不清了。

谢迁好像挣扎过，也骂过，可是他毕竟不良于行，女帝和罗谦要压制他，他是一办法都没有的。

明林回过神时，谢迁已经从椅上跌了来，上征战的伤疤如枝，旁边画满了粉的。

罗谦躺在谢迁旁边，柳芽绿的发间，脊背上的墨痕被女帝改画了两只双飞燕，随呼轻轻翻飞。

两个人昏睡时，一就能看父的相似。

明林恍惚记得谢迁好像也跪在地上挣扎着往外爬，被她抓住肌萎缩的小和脚踝，是拖了回来，用女帝递过来的玉势捣了个烂，也罗谦那样失态的神。

但是画画……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呢？

明林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她被女帝拉着坐在一边，洗净手上的颜料，就像当年明林教公主绘画一样细致，每手指都搓得净净。

那父俩还满狼藉，女帝和明林却已经衣冠整齐、净净了。

“舅妈，好玩吗？”

明林看着地上的丈夫，像曾经学画的公主一样，很认真地了。

“舅妈画技这样明，没有传人岂不可惜？舅舅现在只能在家调养，多么无聊，如何不能再生一个小妹妹呢？王家寻来了好多生秘方，我看给王谚吃还不如给舅舅吃呢。”女帝着明林纤的手指，轻轻在明林耳边说。

明林的睛一亮了起来。

宴会结束，众人恭送女帝。

谢迁因病不能送驾，明林也神思不属：外甥女大了，画技超，明林教不了她，甚至还要向她求教了。若是生个丹青传人……

女帝逝世后，平北军将军罗谦在葬礼上悍然刺杀谢迁，谢迁当场重伤垂死。

血溅三尺灵幡，又从罗谦脸上落，留殷红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