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的默许令虚无喜望外，当即闷啃了上去。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在军营里寡得久了，搂搂抱抱耳鬓厮磨，很快便柴烈火成一团。

衣衫早在意迷间被扒了个净，肌肤相贴的妙勾引着不断向开拓新的疆域。从颤抖结一路舐到伶仃锁骨，茸茸的脑袋拱得怕的萧炎左躲右闪咯咯直笑。乍一望去，倒像他迫不及待投怀送抱。

然而一秒，切耸动倏然一滞，怀中也随之一空。不解的顺着视线低望去，映帘的陈旧牙印，仿佛一记重锤，砸得脑瓜嗡嗡，面瞬间惨白。

目眦裂盯着首那枚齿痕，虽然泽不复往日鲜艳，却仍不难看当初那个制造印记的人咬得多用力。

“谁的？”

虚无声音冷似寒冰，冻得萧炎意识打了个颤。见后者缄默不语，铁青着脸一把扣住瘦削肩，誓要一个答案。

“是古青？还是雷动？”宛如一只领地被侵的雄狮，虚无嫉妒的几发疯。只见其一把推开萧炎豁然站起，赤着半杀气腾腾朝外疾走：“老早该把他们全剁了！”

“不，不是的！”被虚无那副恨不得杀穿质营的架势惊得一跃而起，三步并两步冲上去死死抱着他不撒手：“不关青的事！和雷动也没关系！”

“是谁！”

飞快转将人扣怀中，力之大似乎要把整个人。对上那双嫉恨得泛红的双眸，萧炎痛苦的别过：“虚无，算我求你，别问了……”

望着抵死不肯说的萧炎，虚无意识攥双拳。指甲没掌心的疼痛，让他被愤怒冲昏的大脑冷静了些许。

这世上能在武力上压制萧炎的没有几个，而这些人中，能让他受此大辱还讳莫如的，便只剩踞王座的那个人了！

被斥责目无君父大逆不时他不曾怨怼，被令价悬赏全城通缉时他亦无仇恨，可如今烙在萧炎上的斑驳齿痕，却实打实让他一次对那人生了杀意。

“是魂——”

愤怒的咆哮方才脱，便因落在膛的温滴戛然而止。

同袍八载朝夕相，这还是虚无第一次目睹萧炎崩溃失态。

背井离乡来到举目无亲的魂界质时他没哭，营繁重严苛的训练压得不过气时他也没哭，被雷动纠集故意找茬针对欺负时他更没哭。

倔如他最多不过红了圈，抹完鼻又是一条好汉。

哪像如今伏在自己怀中神大恸，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

part12

温泪珠跌落膛摔得粉碎，随之一并湮灭的，还有虚无的满腔愤恨。

是啊，他与萧炎能什么呢？

那人是积威甚重的父亲，更是不容冒犯的君王。无论作为儿还是臣属，他们又何曾有过拒绝的权利？

说到底，不过一句雷霆雨皆是君恩。

别说要求侍奉，就算让他们去死，不也只能叩首接旨吗？

认清现实的躯陡然失了气力，如松的背脊缓缓佝偻，似是再难支撑两个人的重量。

察觉到虚无的摇摇坠，萧炎泪抬首。四目相对的瞬间，皆从彼此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沉痛苦。

不约而同伸手抚上对方憔悴面庞，双距离随之消弭于无形。昏暗摇曳的烛光中，二人吻得难舍难分，仿佛急切要从彼此上攫取力量弥补支离破碎的信仰。

“呼……”

一吻既罢，双方额相抵，舒一气。念自底烧起，暗夜亦无所遁形。修躯袒无余，任人采撷的温顺姿态，勾得呼重，一声低吼狠狠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