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一个人趴在路边摊号啕大哭。偶遇钟离后，非但没有慷慨给予对方自己的空酒瓶，还敲诈了人家一笔烧烤费和宾馆费。

搞得钟离把她架到宾馆床边，几乎忍无可忍地将她扔在床上，向这个仿佛动一样蠕动的女人展示电账单：

“这些都是要还的，这是我借给你的钱。我浅浅地警告你，据《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自我二十岁之后，欠钱不还只能是我的特权。”

白超人皱起脸，疑惑不解：“为什么？因为你来自利合众国？”

然后她嘿嘿傻笑起来，好像小区门着哈喇的大黄狗。钟离对着她这张脸开录像功能，弯腰摆好了角度，有无语又有想笑，面上还是冷脸：“你可真是个明星，这段我录来等你以后结婚——”

他说到一半不说了，抬看着白超人这张傻脸，顿了一摁灭手机，随手将它兜里：

“——算了，实在无趣。”

白超人昏在床上，钟离准备离开。他的手已经摸上了门把手——看来这地方有些年且不常清理，让他的虎沾上一锈迹——又退回来。

钟离回到床边，一条压在柔的床铺上，手肘支撑上半。他抓住白超人的肩膀，压低声音，尽量使自己语调平静：“我会找人打断他的。”

白超人不笑了。她嘴里混，嘟嘟囔囔，如同外星语。她突然觉得很痛，要炸开一样，虽然钟离只说了一句话，但却让她比听他絮絮叨叨地说教还难受。

白超人着自己的太，缓解不了。还是太痛。她痛得不行，整个人趴在被上，呜呜地哭。

最后，她安静来，齿终于变得伶俐：“对不起啊，我今天太困了，有啥事等我死了之后再说吧。”

宾馆的床单被上散发烈的洗衣味，这一瞬间刺得钟离鼻发。

真是要疯了。

他想了很多俗不堪的脏话，发现它们大多数都跟有关——而这大多数中的大多数又都是他的恩客手把手、嘴对嘴教给他的。在此形实在不好骂。

“明天见。”

他最后只能这样说。

10

达达利亚吃完了第三碗面条，扯掉两张卫生纸胡两把嘴，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他抬起发现钟离和白超人正盯着自己发愣，钟离的面条第一碗刚见底——而白超人，她一半还没吃完。

钟离收回目光，向白超人微微：“我说他力好绝不是空来风。”

白超人瞪大睛，看一达达利亚只剩一调料残渣的碗底，又看一达达利亚的脸：“我只知、不，我相信了，他确实很年轻，消化系统也很好。”

“别这样，”达达利亚脸上臊得发，还是决定为自己解释一番，“这只是大学生的常规饭量。”

他的本意是安抚前两个人，却不想这句话直接激得钟离猛地站起来，后的板凳哐当一声倒在一旁，引得旁边几人注目。白超人眉快拧成麻，手指着钟离，抿着嘴，似乎一秒就要破大骂。

但她所有话哽在，最后言简意赅：“你可真是个禽兽。”

钟离抓了一鬓角的发，转看门老板时脸上陪着尴尬的微笑。他拉回板凳，坐来揪住达达利亚的领，然后又脱力般放开，手捂住脸，闷闷地问：“你是个学生？”

闻言，达达利亚理解了他的忧虑，连忙解释：“不不，我今年二十一岁，已经大三了。”

“这不一样，虽然……”钟离住痛苦地思考，“——可你是个大学生，你才大三。”

白超人诚恳地替他说明：“他的意思是你是本科生，钟离先生不接受研究生学历以的人。”

两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沉默三秒，白超人恼火地敲敲桌面：“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至少我不是三个人里最没有幽默的那个吧。”

tbc

01

溪村风街新一批电视机。达达利亚跟阿消蹲在拐角石旁，边磕瓜边瞅店里的老汤剪红绸。

一排喜庆的金纸红蓝、一只披红大布的桌、一串噼里啪啦的炮仗像蛇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拍尾。老汤笑得面红耳赤，了满彩带，从盘里抓一把瓜一把糖扔到空中。几个孩如鱼群一样涌上去，跪在地上抠几块，又哄笑着散去。

老汤向周围人招呼，大嗓门大播音喇叭，喊了两声，炮竹的烟熏火燎中，一盆冷从楼上浇来，直把他浇成落汤。如此不止孩笑，大人也笑起来，笑得他脸更红，喇叭像炮筒一样换了方向，扯着嗓朝楼上骂。

“吼你妈个嘞！”

楼上的婆娘探，发用夹固定在脑后，光溜的脑门于刺目光白一片。她的五官挤在一起，刚推开窗，后传来孩嘹亮的哭声。她也骂，骂得比老汤还脏。三姑四舅、无所不用，老汤骂不过她，了脚，气得作势要上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