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从凌晨十二到三，到钟离浑发，仿佛从里捞来，用手抓住黏的床单，又向上去摸他的腹肌，声音哭到发哑：“你简直像个怪。”

十分钟后达达利亚好了衣服，正在床边穿鞋。钟离悄无声息跪在后面，用手指摸他膛前的仔袋。手法而娴熟。半晌后语气难掩失望：“看来你没有烟瘾。”

达达利亚转过，抓住钟离正在蹭自己髋骨的大，因这绵的再次到心惊。他打量钟离靠在自己肩上的脸，从睛到鼻骨，最终停留在嘴上，决定以另一东西代替对方的需求：

“我可以有瘾。”

钟离正撞上他的视线，避之不及，脆也不躲了，一本正经地回复：

“科学论证表明，男人一天的次数最好不要超过三次，每次量应控制在三到五毫升。过多的生活与频繁自容易引发肾虚、痿、早等问题。”

达达利亚抓住他的手腕，思考一后说：“那你完了，你刚才去了四次。”

顿了顿，他又打断钟离张嘴说话的动作，语气欣：“不过没关系，有两次没有。”

看来确实会让人变聪明，而且齿伶俐。钟离这样想着，找个角度趴在他旁边，他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光的小臂曲线优，上面覆盖一层薄薄的肌。

他的动作引了达达利亚的注意力，旁边的人扣好带，视线停留在他的手臂上，目光却是发散的。

“我刚才一直在思考，但是我发现我的思维一片混，我想了很多东西，却不能把它们准确地表达来，”钟离仰起脸，说，“如果我死后没有办法留有价值的录像带，你知会发生多么恐怖的事吗？”

闻言，达达利亚语气忧伤：“你他妈的，我以为我们刚刚一直在。”

钟离系好衬衫，安他：“如果人的大脑是多线程工作，照一比一的比例计算，那我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在专心和你。从十二到三，起码也有两个小时。”

“可我是四个小时，四个小时都在专心和你！”达达利亚抗议。

床单的三分之一都被得脏兮兮，钟离从床扒过自己的外和，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后他如释重负，从兜里摸到最后一女士香烟后他简直喜望外。

对于达达利亚，他都不抬地敷衍：“嗯、呃，我相信你每一次都满怀虔诚。”

最后，他叼着那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烟，向达达利亚伸手机：

“既然你不肯给我拍录像带，那我就先离开了，四个小时先生。”说完，钟离被这个没品的绰号逗得嗤笑一声。

达达利亚抬看看他，又低看看他的手机，收款码安静地呆在他的屏幕上。

达达利亚：“啊？”

钟离的笑容消失了。

04

钟离刚开始是遇到过很难缠的客人。

常言，善良的人千篇一律，作恶的人千奇百怪。

他们有的人癖太怪，牵狗绳的、甩鞭的、的，上个床奇巧技层不穷，跟耍戏一样；有的人旺盛人又有儿病，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地要他，把他搞得都过去了又醒过来，最后实在累得不动就玩。简直像个剥削成瘾的资本家，见不得他的空闲一会儿；有的人睡一次真把自己当葱，缠着要跟他谈对象。嫖娼的时候当个等着他伺候的大爷，嫖完后又当起英雄救风尘，开始语重心教育起他。

比如之前遇到的一个，钟离刚提上，那个男人就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垫在自己的手心里，跟他唠了一大堆卖的坏。在钟离怀疑自己是不是碰上茬，被钓鱼执法的时候。男人郑重地看着他：

“这个不对啊，以后不能再了，不要让我担心你，知吗？这样，你先微信发我二百，次再就罚四百。”

虽然言辞荒唐，但对方态度诚恳，看上去一片真心，于是钟离也斟酌着开：

“去你妈的。”

达达利亚显然属于“去你妈的”这一类客人，虽然他没有厚脸到问钟离要钱，但看他的样，也不像会主动掏钱。

其实钟离一开始站街也不好意思主动要，但吃的亏多了，脾气再好的人都有爆发的时候。

在达达利亚之前白嫖的那个人就被他狠狠揍了一顿。钟离骑在那个男人的腰上，一手掐着他的一手拿着小刀，思考是要从卵开始割还是一气里。结果的人不住地求饶，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你了，我上要当爸爸了……”

这个话确实动了钟离，但不是让他起了恻隐之心，而是激发了他的杀意。

要不是后期白超人带着几个人过来拉住他，那天躺在血泊里的就是一人一。

05

“所以我说你不该惹他，”白超人居临地看着左脸有个掌印的达达利亚。她蹲来，达达利亚对着她打了个嚏，白超人上嫌弃地站起来，“、你不知他在我们这一带，了名的心狠手辣，人称‘烟熏小玫瑰’。”

坐在木箱上烟的钟离接一句：

“现在是老玫瑰了……你们到底谁他妈想来的这名？”

传到那些老阉货耳朵里，在床上掐着脖叫他小玫瑰，得他萎了又，了又萎，上个床不停仰卧起坐。

达达利亚呜咽着，从地上爬起来，汗过的地方让他的伤痛得不行。他怒火中烧，恨不得揪住箱上的人痛批这暴力行为。可他又觉得自己是文明人，还是要用文明人的方式解决，不带绪，就事论事。

于是达达利亚问她：“为什么是‘烟熏’？他看上去很素雅。”

白超人回答：“这不显得他呛人吗？”

“素雅，”钟离了一烟嘴，抬想笑，看到达达利亚的神，又把笑容吞去，“……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形容得恰到好，很有文化。”

达达利亚把转回来，看着前这个穿仔短和吊带，脸上着一次罩的女人，视线不知该不该停留在她的大上——妈的，可是太白了，就像白炽灯一样——他瞥一钟离，发现钟离也在看他，一副了然的微笑。

，都让你懂完了。

达达利亚心虚地咽了一唾沫：“那么请问你是？”

“我叫白超人。”

达达利亚哈哈大笑起来，他笑了一阵，发现除了他另外两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于是他止住笑容，声音有些无力：

“对不起，我以为是名。”

白超人抬仰望天空，发现夏后天黑得太晚，这是寻常的自然现象，可她现在却认真思考起来。她想起钟离之前给她普及过地理知识——他真的很有学问，在探讨科学与哲学时懂得类旁通，甚至能够汇自己的生活经验，把所有理讲得通俗易懂。

她曾经见到钟离站在跨江大桥边，面是混浊的黄河，几近夕他的背影在地上被拉得很。白超人问他在什么，他看一，又看一白超人。

“我在观察日照，”钟离回答，“日照时间的度和地球的公转与自转有关，我们在北半球，所以夏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晚。”

是的，地球在不停地转，影响了日照时间和他们所有人的命运。如果可以通过他的转动来预知一些或大或小的事——因为引力会影响时间，时间决定了很多事，那么白超人可能会放弃星座占卜学与老黄历算命，转而攻科学。

可这些都是假象，只有她的初中文凭是真的。

于是白超人低，收回自己遨游的思想，得到了一个确切结论。

“你说得对，”白超人转看着钟离，“这个黄小确实欠揍。”

06

白超人。

二十六岁。

女。

从小跟钟离在一个院大。初中毕业后，家里为了供弟弟读书，她不得不跟着爸爸在杂货店打零工。成年之后去了工厂的一名女工，一直打工到去年辞职。

很早之前，钟离扒在铁网上，他上穿着净的短袖短，看到白超人用小车拉一箱方便面，钟离叫住她。

钟离问她：“你为什么不去上学了？”

白超人皱了一鼻，但不是哭而是打嚏，隔着铁网脏钟离的衣服，她说：“我在上学，只不过我初中毕业后变成男人了。”

钟离想了一会儿，又问：“你生来是女孩儿还能变成男人吗？”

白超人看着他：“为什么不能？又不是你生的，你知什么？”

“哦，”钟离的手指松开铁网，红痕印在他的指，他满意地，“那你和我是一样的。”

白超人皱起眉：“啥意思啊？这也要蹭？”

钟离的爸爸在后面叫他，他贴在网上，让白超人把耳朵凑过来，他声音很小但神认真：

“因为我也变成女人了。”

07

白超人迄今为止活了二十六年，虽然吃喝嫖赌各个不沾，但琴棋书画也是样样不通。

她在工厂工作几年，攒了五万块钱，谈一个男朋友。结果那个男人卷着她的五万块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气得差儿医院，一个多月瘦了一大圈。

唯一的宽是可以重新穿上之前在地摊打折促销买的蓝短裙。

后来那个男人在外面晃两年，光所有的钱又回来找她。他痛心疾首，跪在白超人的蓝短裙声泪俱，一句句诉说着离开她后的痛苦与艰辛。

白超人扇了他一掌，男人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戒指，抬起，泪光盈盈。

白超人没辙了。白超人妥协了。白超人就范了。

他们又回到以前的甜时光，租一间廉价租屋，一起畅想好未来。男人搂着白超人的腰，与她十指相扣，把手伸到窗旁透过的光里，看空气中细小的粉尘在她的手指见飘来飘去。

“你受了好多苦，”男人说，低吻她的发丝，“我对不起你。”

他们到床上，让腾起的气包裹所有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