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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获得好哥哥芳心 6(3/10)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那人问。

盖尔吓得说不话,只是偏过去,用手遮挡着自己。

忽然,他想起来,原来母亲说过,在几十年前,胎镇的一个归乡年轻人误歧途,痴迷于邪教。

他用血在别人家的建筑上书写奇怪的符号,又一夜之间烧毁了别人的谷仓,在全镇人打算找年轻人算账的时候,他杀死了自己的家人,沾着血在整栋房的各个地方写满了奇怪符号,然后割去家人们的,躲了森林,至今没有被找到。

这个人难……

盖尔咬着自己侧的,缓慢转过,抬起视线,透过指更仔细地打量那人……不对,年龄完全不对。

“他是你杀的?”那人踢踢地上的尸

听到这,盖尔倒气,捂住了睛,蜷缩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他……”

陌生人笑了。他半蹲来,将煤油灯放在地上,伸枯枝一般的手,用指背蹭了蹭盖尔的脸颊。他的手碰到盖尔的肤,立刻乌黑的痕迹。

“我叫安杰洛。”他说着,伸尖无声,“别怕,你很勇敢,你很,也不必伤心。”

“这个人该死,你比他更值得活去。”

“我可以帮你理尸吗?”安杰洛的声音很和蔼。

盖尔愣住了,抬起望向他,不敢相信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竟然愿意帮他理尸首。

“你想要什么?”盖尔害怕起来,他想站起,却被那只手轻易地摁回了原

“没有什么,只是我有些饿了。”安杰洛盖尔的耳朵,“还对你很好奇。”

“你今日刚成年?”他又问。

盖尔本不想回答他,却不自禁地开了:“是。”

“哈哈,神指引我们相遇。”

听到“神”这个词时,二人侧的煤油灯火焰忽然噗噗炸开了火星。盖尔前忽然划过一残像,有什么白森森的东西大张着嘴,不等看清,图像就消失了,灯中火焰瞬间变成了绿

盖尔形一晃,眨了眨

安杰洛见他这副模样立刻兴奋起来,抓着盖尔的肩膀,与他凑得极近,语气愉快

“你也看见主了是不是!”

盖尔缩了起来,心中更是恐慌。

结合刚刚的景象,他确信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几十年前逃森林的邪神信徒。

可怕的疯

“我、你你是什么人?!”盖尔问。

“别怕,是主指引我来帮助你的。”安杰洛抱住盖尔,在他边落一枚冰冰凉凉的吻,“祂选中了你,你今后就可以为祂,为我,献上更多祭品了。”

“……什么?”盖尔甚至没反应过来安杰洛的动作,只是迟钝地反问。

目光看向死不瞑目的乔伊哥哥时,盖尔瞬间反应过来。祭品,死人。

他大叫着,一边推搡安杰洛:“不可能!我不会再杀人了!这只是一次意外!不要我……”

可怜的盖尔再次哭了起来。

父亲虽然是个混账,但伊芙把儿教育得很好。盖尔从小就是个很善良的人,从不会因为自己比同龄人就去欺负他们,也不会在别人遭受霸凌时熟视无睹。

只是今日的事着实把盖尔吓傻了,他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同类,一个朋友的哥哥。

安杰洛没办法,只好哄了他几句。

“好吧,你说意外就是意外。”安杰洛拍拍他,“不过帮你理尸,我要你答应一件事。你只要就好。”

盖尔抬,记得自己反问了一句安杰洛什么,之后便没了记忆。

视线中,安杰洛的脸化作了一团漾开的涟漪,慢慢消失。

意识好似跌中,有什么冰凉黏的包裹着盖尔的,像是卷起猎遍了他的全

都在疼,仿佛骨骼被折断又重组,盖尔却叫不声。他一张嘴,某黏稠的便顺着了肚

盖尔梦到了一个奇异的生,它没有肤和肌,只有一副苍白的骨,四硕大的鹿角从颅后斜上斜,布满着指甲模样的方形鳞片,张开的颌骨前排布着数行牙齿,最外层的三对獠牙狰狞地外翻着,复数的球透过眶直直盯向他。

过生咙,发诡异的哨声。它的嘴越来越大,了被臼齿密密麻麻排列挤满的上颌。

歪倒着袭向盖尔,吞掉了他的脑袋。

睁开,盖尔已经回到了家中,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浑冷汗并且一丝不挂,的玩意还因为惯例的晨翘着。

是母亲在厨房忙碌的声音,她听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

盖尔动了动,发现浑酸痛无比。他等晨过去后,艰难从床上爬起来,拉开屉,想要找一件衣服穿。

意外发生了。只见无数裹着绿的珠宝从他的屉里面蜂拥涌了来,像是盛到满溢而的果酱罐。

这些璀璨致的首饰拉着透明的丝线,噼里啪啦在他脚边落了一地。

盖尔吓了一,抓起地上的珠宝,想要把它回柜中。

伊芙被楼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吵到。她在楼梯驻足,仰朝楼上声喊着盖尔的名字,问他怎么了。

“没事!弹珠撒了!”盖尔不懂这是为什么,急急忙忙把地面收拾好,随便抓了一休闲服穿上。他临走时不经意地往镜上一瞥,直接被镜中景象震惊得愣在原地。

盖尔脸上布满漆黑的指痕,像是被无数炭条抹过肤。他用手胡,竟一时都不彻底,只好拽起衣服摆抹起脸来,却了腰腹上更多的痕迹。

他脱衬衫,用它把上各净,不得已换了一件新的衬衫上。

看着这些痕迹,盖尔前闪过一双漆黑枯的手。那双冰凉的手握住自己的肩膀,烙乌黑的印

盖尔收拾好自己楼时,发现他的酒鬼父亲竟然也回来了。

这人衣冠整齐地坐在桌前,急着往嘴里涂满果酱的面包,手边咖啡已经喝净,显然一会有什么要事。

约翰逊看了盖尔一,把他招呼过来,问昨日餐厅经营得如何。

盖尔实话实说。明人都看得来,镇的经济发展因为日渐稀少的游客停滞了,木猫鹰餐厅都没了当年辉煌的模样,更遑论其他酒馆旅店了。

约翰逊“嗯”了一声,没再表态,把最后一面包嘴里,拍拍手,揣上枪好帽,离家去了警局。

等儿送走约翰逊,伊芙才惨白着脸从厨房来。这个女人的一只眶上还留着殴打后尚未散去的瘀青,上尽是掐痕挠痕。她站在窗旁,确定约翰逊走远了,这才红着睛坐在盖尔旁。

伊芙微凉的手抚上儿的面容,表言又止。盖尔握住她的手,察觉到了母亲的绪,率先开询问。

“我……决定离开胎镇了。”伊芙捂着脸,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伊芙的决定在盖尔的意料之中。约翰逊是个碌碌无为又暴躁的男人,与外人相时还算矜持有礼,但在家只会将自己一切的不满,化成对自己妻的拳打脚踢。

她说自己已经依靠独家秘制酱料,发展了好几位稳定货的餐厅客,私里有了笔不小的存款。最近一批酱料寄去时,伊芙附寄了一封给所有客的信,解释了自己的现状,说等到自己离开胎镇重新稳定来,就会继续为他们供货。

盖尔并不到惊讶,反而十分兴。

他当然希望母亲能成功逃离那醉鬼的爪,加上约翰逊胎镇警,不能轻易离开辖区,也能让伊芙更好地离开这里。

盖尔安母亲,并完全支持她的决定。

伊芙苍白的面容上浮一丝红,她抱了抱盖尔,抹去泪。

大约在上午十左右,乔伊满面担忧地找到盖尔。

她把盖尔家的门敲得砰砰响,盖尔开门后,姑娘焦急地跟他说自己的哥哥失踪一夜了。

提到乔伊哥哥,盖尔觉自己骤然被什么攥了,呼困难。他心虚地侧过,不敢看乔伊,害怕自己看到朋友的脸后就会忍不住坦白一切。

乔伊没发现他的异常,只是一边叹气一边抱怨自己哥哥最近异常的行为,连带着新买的也丢了一

垂在侧的手攥起,盖尔抿了嘴,脑中尽是昨夜那人死不瞑目的样

他听乔伊说了许多,最终艰难憋一句:“……警察不帮你吗?”

乔伊立在原地,冲盖尔着腰:“警察要是帮我,我现在还用得着找你吗?”

她说隔城镇的一家珠宝店被盗了,有一伙人偷走了店足足价值五十万元的珠宝,那边的警察沿着胎痕迹追踪到了这里,需要当地警探协助调查。

相比起这样上新闻条的大事,镇民的失踪实在是不值得警察上心。乔伊向他们求助无果,就只好找盖尔来帮忙。

“好,等我一。”盖尔答应来,把桌上餐清洗净,这才跟着乔伊了门。

两人在镇上寻了几个小时,几乎挨家挨都敲门询问了一遍,依然毫无收获。

盖尔知,不可能有收获的。

午时,警察在镇和森林的找到了乔伊家失踪的,只是已经死了。

盖尔跟着她一起去了现场,哪知越走越是心惊。这分明就是他昨夜遇到乔伊哥哥时踏上的小路,路的尽就停着那辆小运车,他就在这失手杀死了人。

二人来到尸发现,不盖尔所料,果然就是这辆卡车附近。

横躺在小路上,躯都凉透了,全却没有什么可疑的外伤。它黑白分明的上沾染的尽是泥,浑圆的肚饱满得像一颗球,大到不正常。

明明受到惊吓跑远了,为什么死在这里?盖尔不理解。

旁的卡车的胎痕和他们从隔追踪来的痕迹相符,这让警察们不得不对这上心了。

在场经验丰富的警察见到死硕大的肚,立即提了一个大胆的假设:盗在盗窃成功后,将珠宝喂给,这样就能正大光明地将运往安全地方,再将其宰掉,挖珠宝便可。

现在,只需要剖开死的肚,就可以证明这位警官的假设。

乔伊听来了不对劲:若真在胃里找到珠宝,那她失踪的哥哥,岂不就成为了珠宝抢劫案最大的嫌疑人?

到难以置信,想上前问个清楚,却被外围的辅警拦

的尸太过沉重,不方便搬运,解剖只能在原地行。

法医拎着工半蹲在死前,拿一柄刀,比在圆圆鼓鼓的腹,刀尖刺,向慢慢划开。

盖尔站在乔伊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双手局促地在上摸索起来,最后齐齐兜。

袋里空空如也,盖尔脑中“嗡”一声,又不确定地在兜中摸索几,忽然意识到昨天乔伊送给他的巧克力是放在这个兜里的,现在却消失无踪。

那只能是昨晚和乔伊哥哥起争执时掉去了!

那块巧克力极有可能会揭开他的杀人罪行。盖尔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懵圈之时,他不动声地转着球在附近搜寻,可泥泞的小路上本看不到那颗糖的包装。

草草看了一圈,毫无收获,那颗糖甚至可能已经被当成证收起来了,他越发着急,而一旁的乔伊已经不耐烦地推搡起那名辅警。姑娘满话,想要冲去阻止法医的行为。

“混东西,那是我们家的!你们未经允许没有资格解剖它!”乔伊大吼着。

听到这,盖尔屏住一气,急中生智,几步上前拉住乔伊的胳膊,不不顾带着她推开警察,一起冲了现场。

掩盖罪行是许多人犯罪后的第一个想法,哪怕他们都知,这样是错误的。

这回换后的警察大叫了。

乔伊激地望了盖尔一,然后越过他加速跑向了法医。

一旁的警察见状,想要去拦他们,有些甚至直接掏了枪,对准了两个人。

约翰逊也在现场查看车辆的况,听闻动抬竟看见了儿擅闯现场,随即怒斥他了一声,又让其他警察快把枪放

乔伊扑到近时,法医已经在腹割开了一。哪知里面的填充已经得满满当当,将小伤直接撑到绷裂开,鼓官顿时来。

的四个胃不知被什么东西填得几乎撑满,外的同时终于再也包裹不住,四个胃诡异地齐齐破裂,“噗”的一声,黏糊糊的东西汹涌而,泼了法医半脏污。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气,了满肺的恶臭。

乔伊只看见一颗黑乎乎的东西向自己了过来,停在半米开外地方。

她定睛一瞧,面霎时惨白无比,发一声极为凄惨的尖叫,倒在地,捂着嘴嚎啕大哭起来。

“不啊啊——!”

盖尔也骇得定在原地,双不住地发

那是一颗漉漉的脑袋,双目圆瞪,死不瞑目,嘴大张着,已经血模糊,所有牙齿都不翼而飞,而脖显然是被人暴扯断的。

看容貌赫然就是昨晚被盖尔误杀的乔伊哥哥。

其他裹着粘夹杂零星的珠宝从里全来。这鼓胀异常的肚里,装的竟然是被分割彻底的人类尸块。

盖尔难以置信,猛地想到了那个奇异的邪教徒安杰洛。那人自告奋勇帮他理尸,原来就是这么理的吗……

如此血腥的场面,对于警察来说也有些太过残忍了,两个年轻人一个伏地痛哭,另一个也承受不住,跪在地上吐了起来。

法医还算冷静,双手依旧平稳,小心挖胃一一检查。

理得十分仔细,甚至剔除了骨,只留了分类清晰的肌肤组织和脏。

的四个胃中装的也不尽相同,一个装少量珠宝,一个装人和肌,一个装脏,一个装人

从胃中零星的珠宝来看,那个警察猜得不错,盗确实是抢劫后,将赃运到这里,藏匿在了,然后准备将拉上车运往他

而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也被警察认定为盗同伙中的一个成员,因为团队争执而被杀害分尸,腹。

只是这样凶残可怕的手法,让在场所有警察都无法明白是如何到的。

警察们定了定神,忍恶心把胃中的一一取,小心放在证袋里装好。

凶手分尸的手法非常明,甚至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的天……”警察用镊夹起一块肤,那是一只被剔去骨的手,指甲都被净净,除了截断的手腕外,手指手背没有丝毫伤痕,“这到底是怎么到的?”

那块垂在半空,像个柔而富有弹的橡胶手刚刚被使用完,滴滴答答淌着胃,“啪”地绵绵落袋中。

来取的每一块肌脏都是完整无损的,却唯独看不到骨骼。

唯一的骨骼,只有向乔伊的那颗血淋淋的颅。

乔伊看见哥哥的惨状,当场崩溃了。她哭嚎不止,最后直接了过去。

盖尔跪伏在地,满手的污泥和呕吐,也不知要不要扶她。无尽的愧疚和不安充斥着大脑,引得他后脑隐隐作痛起来。

他抬起前一,那只鹿角怪的形象再度浮现在前,转瞬即逝。

双耳响起尖锐的蜂鸣,仿佛要钻,盖尔大叫着抱住,濒死的猎一般挣扎起来。

几个警察围上来,把两个年轻人带走。

乔伊昏了过去,亟需好好照顾。她被暂时安置到了一辆警车里,其他警员转去通知她的家里人,并告知那个令人不幸的消息。

盖尔被警察留回答了几个小问题,之后才浑浑噩噩回到家,这时天才刚黑。伊芙也隐约听说镇上的惨案,她吓坏了,想门寻找儿,却被几个巡逻的警察拦了来,要求行呆在家。

她焦急等待了许久,见盖尔安全回来,这才放心。

不等她安抚盖尔几句,约翰逊也怒气冲冲地回了家。

男人暴躁地推开伊芙,一脚踹翻了盖尔的凳,吼:“我告诉你不要闯现场,你这混为什么不听?!还想平白给我添麻烦是吧!”

盖尔跌在地上,一个激灵,似乎回过神来了。他刚开,还没说话,就被约翰逊一脚踢在了肚上。

“混账!从来不让我省心!”

刺耳的话语落尽盖尔耳中,让他意识蜷缩起来。明明已经成为了一名健康的成年人,幼时的暴力遭遇,化成心的影,仍让他不敢反抗。

约翰逊看盖尔有一只手始终握着拳,以为他是在压怒火和反击的冲动,更是暴怒,把人从地上拽起来,重重扇了好几个耳光。

“啪!”

伊芙纤瘦的靠在屋中角落。她捂着嘴,面惨白,想去阻止丈夫却又满心畏惧地退却了,大颗大颗泪珠无声地落。

盖尔被打得整个人歪过去,最终摇摇晃晃再跌回了地上。他都被牙齿磕破了,混着血咽去,呼气都带着血腥味。

约翰逊发完怒火,又把家里的东西胡砸了一通,这才摔上门驱车离开,找别人过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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