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电话没人接。”

云思一怔，掏手机看了，呼一气：“没电了竟然，抱歉，学。是有什么急事吗？”

“嗯……”我拉声音，“有啊。”

云思抬起睛，我本来想伸手推他，考虑到他的伤势，改为轻轻戳了一他的肩膀：“先去，大白天衣服也不穿好，有伤风化。”

云思僵，对我，他罕见地少言寡语，走了几步又回，对我伸手。

我满脸疑惑，云思说：“手给我吧，我帮你扔掉。”

我把一团手他手中，穿过走廊后空间才宽敞。小客厅的灯亮着，但不像我第一次来时那么整洁，角落里的纸箱很凌，有几瓶酒打碎在地上，蔓延着大片散发劣质啤酒味的渍，到都是玻璃碎片。

两把椅倒在地上，还有不少杂，糟糟的。

云思又和我低声说“抱歉”，他绕过地上的狼藉，打开旁边一个房间的门：“你先我房间吧，我把外面收拾一。”

我的基本礼仪告诉我，作为客人，没有这样让主人收拾的理。不过一个是我的礼仪似乎不太适用于这场景，一个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了云思的房间。

他把门关上，对于我这个不太熟的人他卧室倒是很放心的样，还说上就好。

云思的房间也很狭窄，采光很一般，窗玻璃半截贴着老式的窗纸。我靠在窗边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

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不大的柜，别的都没有。我猜这个房间来两个人，就会转都困难。

我拉书桌前的椅坐，这张桌明显年纪不小，表面陈旧，还有不少小孩的涂鸦，一边放着一袋药。我没看别的地方，坐着打了会游戏，云思就在外面敲门：“学，可以了。”

他在自己家敲自己卧室的门，我开门时对他笑：“搞得我才是主人一样。”

云思叹了气，他说：“这地方还是算了。”

他给我接了杯，我想起里写他的父亲是一个嗜赌成的赌鬼，倒是和刚刚看到的男人形象很符合。

可刚刚的景怎么说都有些尴尬，正好撞到别人家的丑事，我想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心照不宣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思已经把衣服穿好，他坐在我对面，问我：“学要说什么事呢？”

我对他代来意：“其实就是觉得你的伤肯定没好全，所以来看看你，我怕万一你没恢复好，我还得把你再送回医院去。”

云思愣了愣，他说：“是么？……学，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

他越说声音越低，一双睛却在昏暗的客厅中静静抬起，凝视着我。

“你打人的那晚，楚苍也在场，你知吧？”

云思的动作似乎停滞一瞬，随后他又将目光移开，“不知，没什么印象了。”

“嗯，之前没和你提，楚苍是陈辉他表哥。”我把这里面的关系告诉他，同时观察着云思的表，“但是陈辉比较不是东西，我已经把这事和他说好了，他以后不会再找你。”

说着我又想起来之前忽略的问题：“对了，陈辉怎么能找到你实习的地方？他还没这么神通广大吧？”

云思声音低沉：“云……我爸知我的实习公司，他被陈辉的人找上，所以给他们指了路。”

我认为避开谈论云思这个爹比较好，手中捧着杯转了转，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他爹很坑，只能委婉：“这还真是不巧。”

云思看起来有走神，我还鲜少在他脸上看到这犹豫不定的神。过了会，他说：“你是为了我吗？”

我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云思没什么笑意地扯一个笑容：“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随问一问。其实学你之前说得有理，陈辉把我打死也不会有人的，为什么你要这么照顾我呢？”

因为我怕你和楚苍产生不正当的男男关系啊。

可是这话也不能说，我噎了一：“就是我欣赏你，也不行啊？”

云思看了我一会，忽然抬手在我上碰了一。

我迷惑地看着他，也没想起来躲。

他说：“有一线，不知哪里蹭到的。不过学之前完全不认识我吧，突然找上我这件事，已经很奇怪了。”

因为我未卜先知，看到你的悲惨人生？因为我要把你和楚苍隔离开，避免我最好的朋友变成同恋，还是一个恋运气很差的同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