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送他们到东境，”莱戈拉斯在外与人行互惠互利的承诺，瑟兰迪尔自然会为他兜底，他可有可无地挥挥手，“如有需要，可以给予一定补给。”

他翻看莱戈拉斯洋洋洒洒的好几页家信。

莱戈拉斯是个活泼天真的辛达灵，一会儿写迷雾山脉半夜翻的石人，一会儿写集会上各各样的人类手艺，还有肩而过想要摸走他钱袋的小贼，从未过远门的灵，跟着那努门诺尔之爬雪山过沼泽，看什么都新鲜。

伽兰纳过去总说，这个孩只能拥有瑟兰迪尔这个灵的血脉，他能给予的仅仅是一个让孩诞生的法。

但瑟兰迪尔看莱戈拉斯上与生俱来的对世界的向往，纯洁正直的心灵，活泼自由的天，分明像极了伽兰纳。

吃过饭后，伽兰纳与阿拉贡都有些疲倦，因为担心伽兰纳再次发，阿拉贡便没再要新的房间，而是多拿来个枕睡在伽兰纳边，准备随时关照他的状况。

两个人安静地躺在房间睡觉，直到晚饭时分，莱戈拉斯过来敲门，一向浅眠的阿拉贡才被外界的动静吵醒。

幸运的是伽兰纳没再发烧，只是一觉睡醒，依旧疲倦，脑袋也轻飘飘的，等到吃过晚饭，他才反应起来，自己午睡的时候居然没有梦——这况对他来说并不多见。

他还记得阿拉贡的嘱咐，饭后没再多耽搁，趁着天昏黄未暗，写寄往幽谷的纸条。

在阿拉贡与莱戈拉斯的陪同，他寻到一片鸟兽密集的林，随手折一片绿叶放在边响。

很快，一只通灰褐，唯有尾翼了抹鲜红羽的鸟儿从繁茂树叶中飞，晃悠悠落在伽兰纳右手，发唧唧啾啾的细微声响。

伽兰纳先是从袋里掏把小米喂给小鸟，待它吃饱喝足，再梳顺它油亮的羽，耐心反复，直到鸟儿开始亲昵地用脑袋蹭他的手指，他手指微动，那抹红羽翼突然在腕骨之上抖动起来，莱戈拉斯听见伽兰纳以辛达语低，音曼妙如歌。

“飞吧，没有箭矢能刺穿你的羽，除了疲倦与饥饿，没有外能驱使你自空中降落，飞吧，溯清泉而东，你会在田野中找到最鲜的谷，飞吧，带着我的信，飞往迷雾山脉的脚，大荒野的边缘，我们最后的家园。”

鸟儿再从伽兰纳掌心抬首时，漆黑豆中映着鲜亮绿光，黯淡灰羽之上，也似有一层朦胧的绿意笼罩，莱戈拉斯只是看着，便觉里的血都莫名鼓涌起来，放于侧的指尖抑不住地了一。

此时，莱戈拉斯方才明白前的人类昨夜为何熟稔地谈及法，好像他对此十分了解。

他睁大睛，“你是个巫师？”

目送鸟儿扎繁茂林丛中飞远，伽兰纳才回看他，“虽然我掌握了法的，但甘夫——我唯一的巫师朋友，他不愿以‘巫师’之名称呼我，所以我猜我只是一个能使用法的普通人类罢了。”

这一番话彻底将莱戈拉斯搞糊涂了。

他知诸如丽安王后这般的迈雅，萨茹曼与甘夫这般的巫师，还有一分通过照过圣树光芒、持有着灵三戒、抑或是接受过迈雅启蒙等方式拥有法术的灵们可以使用法。

在他漫的几千年寿命中，仅仅是听说过一些人类使用法的轶闻，还大多传得无无尾，可信度不。

他不明白，既然伽兰纳他会法，又怎会是寻常人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