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记忆，也许伽兰纳正生活在他梦中的某个地方。

甚至回忆起过往在山脉，考虑扩建贸易港的那些日，瑟兰迪尔几乎确信他想见到的人此时就在他边。

“秋猎季即将到来，势必会消耗比夏季更多的酒，考虑到季贸易港容量已经达到极限……”

瑟兰迪尔不愿再关心这些陈芝麻烂谷的事儿，要知再过一千年，这里甚至都不再是他们的国都。

他毫不犹豫地打断面人滔滔不绝的演讲，“伽兰纳在哪儿？”

法拉莫托困惑的神，似乎不明白明明是王将伽兰纳接回来的，现在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迟疑后他还是如实回答：“陛，他受了伤哪也去不了，被您留在寝里休养呢。”

瑟兰迪尔沉默，他终于想起来这是几千年中的哪天。

但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居然第一反应是想从梦境中醒来。

如果说昨天只是一场意外，今天再次梦，便不能再用“意外”来概括。时隔上千年反复梦见伽兰纳，他并不觉得这是个好现象。瑟兰迪尔清醒地明白，沉溺在梦中是愚者的弱，在另一个地方找到伽兰纳只会让他在其中溺毙。

只要唤醒痛觉，或是地想要苏醒，一刻他就能在现在的时间醒来。

但瑟兰迪尔久久坐在位上，没有动作。半晌，他突然站起，扔一句“那便扩建吧”，快步朝寝方向走去。

瑟兰迪尔依稀记得，这个时候莎德丽丝应该正和伽兰纳待在一起，那时的他直到开完会才有空回去。

即便撞见了两人在房亲密谈话，还没忘记上次吵架导致伽兰纳离家走是因为什么的瑟兰迪尔，无意再和伽兰纳发生争执。

明明那时就生了独占伽兰纳的望，尚不清楚那是何心的自己，还在退一步想，若是莎德丽丝与伽兰纳结合，说不定他的小人类就能一直留在林地王国，不必随未来的人类妻离开他，回到人类中去。

因此他站在一旁，忍受着莎德丽丝关心伽兰纳在外的见闻，直到实在再也听不去，才用伽兰纳需要休息的借将人送走。

既然已经知晓伽兰纳终会成为他的人，重来一次，瑟兰迪尔以为自己不会再在意些无关要的人，些拈酸吃醋的幼稚之举，可没想到推开门看到的那一幕，还是瞬间燃了他的怒火。

原来在他过去晚来的那段时间里，莎德丽丝还曾对伽兰纳如此的亲密之举？

伽兰纳扶着床走地，赤脚靠近伫立在房间另一边迟迟不愿面对他的灵。

其实在莎德丽丝伸手的瞬间，他便明白了莎德丽丝的，那一刻的迟疑使他无法及时躲开对方的碰。但那不是因为他对她也有，而是他突然意识到——原来瑟兰迪尔的担心并不是毫无理。

掌心的伤正隐隐作痛，伽兰纳将右手背在后。

他说，“如果莎德丽丝的事令你忧心，我可以离开这里。”

面对恍如隔世的梦境，伽兰纳心境复杂。

闭上睛后的世界是何其荒唐，何其亲昵，又何其真实。

当伽兰纳突然发现可以左右梦境时，他便与梦中那个和自己别无二致，却有时略显稚和天真的“伽兰纳”为一，一切变化都发生得细无声。

，他真切地受了瑟兰迪尔为国王的威严，人类与灵之间的界限愈发明晰，那与最亲近的家人立场相悖的觉，令人几近窒息。

偏偏伽兰纳了梦，仍在叫嚣着疼痛，那伤灼伤如影随形，骨髓，让善于忍耐的他也痛苦起来。

听见他的话，灵猛地回过来，月般清冷倨傲的双眸中迸发炽的火。他居临地近，压迫随着投的影，如有实质地落在伽兰纳上。

“为什么——”他近乎严厉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望瑟兰迪尔的底，灵掺杂着难化的忧伤的震怒神让伽兰纳困惑，其中蕴的太过郁，几乎快将他吞没。

他意识后退一步，试图倚住床，但他早在不知觉间走得太远，此时只能单薄地暴在瑟兰迪尔注视，仿佛还是幼时那个错了事的小孩，等候瑟兰迪尔的责罚。

“我无意让你为难，”一刻，他眉微皱，“也无意于莎德丽丝。”

瑟兰迪尔面微霁，心里却有蛟龙，这陌生的对话令他隐隐到不安。

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前人随着他的态度变化，与记忆中大不相同的反应，这是否说明他的梦不是纯粹的历史复现，而是将记忆中的人模样投到了故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