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兰纳绕过鹿去牵灵，扬起的眸中倒映着瑟兰迪尔和漫天星光，覆在瑟兰迪尔手背上的手也是那般鲜活与温，好似前的一切不是瑟兰迪尔臆想来的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

瑟兰迪尔想，他真是疯了，彻彻尾地疯了。

见他不说话，伽兰纳勾动他的手，“发生什么了，我的陛？”

他熟练地撬开国王大人的冰冷外壳，和对方相的这一切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般，刻他的。

一刻，伽兰纳前一，大的灵国王突然俯来，毫无预警地将他抱上鹿背，地拢了怀里，伽兰纳能听见单薄外袍心如鼓擂——

他还不知灵的心也可以得这么快，快到他也不自禁地随之张起来，同时又让他隐隐约约知到，也许今夜驱动灵来找他的并不是什么危险。

危险才不能让他的国王这么脆弱，瑟兰迪尔好像在颤抖，低声唤他名字，“伽兰纳，你为什么在这儿？”

不喜拥抱的灵今天抱得实在太了，伽兰纳听着这个奇怪的问题，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当然是因为我们在吵架，你那天说得太过分了，我现在还在生气呢，你不能用这招来动摇……”

伽兰纳还没说完，就听见傲的灵国王这样对他说，“我错了。”

瑟兰迪尔肤上仍残留着夜行的凉意，地埋伽兰纳肩窝之中，眷恋地用鼻尖蹭他的脖颈，嗅闻着他的气味。

“是我错了，伽兰纳，你不能把我扔在那儿，那儿太冷太空了。”

伽兰纳想过自己这次不会主动低，灵国王也许会让辛迪，或是其他与他相熟的灵来接他回去，或者脆把他扔回人类之中，放任他真正回人类。

但伽兰纳没有想到，他又一次来接自己了。

像幼时把伤好痊愈的“他”送给村里没有嗣的人类夫妇一样，半夜独自来到人类聚居的村落中，本想偷偷确认“他”的近况，结果发现“他”被寄养后并没有同预想和约定那般被人善待。

疼发作也只能抱单薄的破被，缩在茅草屋中木板床的角落瑟瑟发抖。

走近还可以看见，小孩攥被角的手指上满是倒刺，一看就知被两个人类收养后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那一夜还是“他”第一次和灵一起共乘鹿。

大发雷霆的灵国王踏着月光把“他”抱回森林，第二天还派来灵上门算账，把之前赠予那人家的东西统统收了回去，早就被卖掉的宝也用那家的农和存粮来冲抵。

自己哪有他说得那么过分，伽兰纳心里酸酸涩涩的，被对方那番话伤到后便一直逞在心的那气不知不觉散开，还生了些许不好意思来。

“只是来玩几天而已，你不要这么夸张，”他推推瑟兰迪尔的腰，“我已经不是小孩了，等会儿被人撞见，丢不丢人。”

瑟兰迪尔却置若罔闻，依旧牢牢把他锁在怀里，粘人的模样仿佛他们不是几天没见，而是几百年没见一样——

如果伽兰纳没记错的话，他们在梦中认识的时间都没有那么吧。

他又任瑟兰迪尔抱了一会儿，直到听见康辛达由远及近呼唤自己的名字，才拍拍对方后背，商量：“先让我和朋友告别，告别后我们再回家好不好，不告而别是会让人担心的。”

听完这话，抱着他的人看起来脸又沉了几分，不过好歹是允许伽兰纳换成两人共骑的姿势，虽然不再抱着他，却依旧死死握着缰绳，片刻不离地贴在他背后。

究竟是怎么了，伽兰纳叹了气，他奇怪的粘人陛。

康辛达一回就看见伽兰纳和什么“人”坐在鹿上，当即飞快地跑过来，直到看清楚鹿背上端坐着的是灵国王，他才后知后觉地觉到了畏惧，向金发灵行蹩脚的灵礼。

“我没有想到您会在夜里过来，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