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照顾行动不便的病人，一率设计成了桶式样的。小城镇的医院保洁工作得太不达标，不到两平米的小地方里安着桶和洗手池，角落里随意扔着桶刷和垃圾桶，映着黄白斑驳的墙，显得仄又肮脏。

许乔现在目不能视，便要用觉来代替，待旁的蒋聿将输瓶固定住，他伸手想要确定桶的位置，但刚弯腰，手还没伸去，腕就被蒋聿抓住了：“脏！别碰——”

许乔僵了僵，：“一会儿洗手。”他想将手腕将从蒋聿的手里来，却发现蒋聿五指收得死死的，他另一只手还在那边输，本挣不脱。

“松手！”许乔冷声。

“我知你不待见我。等你睛好了我就走还不行？别跟我置气了，你要。”蒋聿。

许乔默然，只抿着两片，像是默许了，又像是在斟酌蒋聿这个提议的可行。即使看不到，他也能受到蒋聿的视线，那目光过于灼，光是盯着看，就让他浑张。

半晌，许乔才低声应了：“嗯。”

蒋聿暗自松了气。

“我上厕所，你去？”许乔问。

蒋聿：“你现在又看见不桶在哪，我帮你……扶着？”

蒋聿这人不要脸惯了，这话脱而，说来之后才觉得好像有不合时宜。虽然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但人家许乔是个斯文人，听在他耳朵里自然也就不是那么个回事了。

果然，许乔的态度方才和来，现在又跟只炸了的猫一样了：“不用！”

蒋聿想了想还是解释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考虑到你可能会……”

蒋聿那个“歪”字还没说，就被许乔言打断：“蒋聿！真的不用。”

话落，蒋聿就被许乔推了一把：“我自己可以，你去！”

厕所门就被许乔“砰”地一声关上了，蒋聿心想果然有些事不能解释，越描越黑。不过许乔这真是十年如一日地合乎他的味，虽然人家还是板着个脸，但在绷带外面的耳边却烧得通红，心事昭然若揭。真是连害羞都如此可，蒋聿咂摸着嘴，看样是十分受用了。

蒋聿将许乔安置好后，有另一个年纪稍大的护士赶在早饭之前过来血检查。

护士拿着那针，足足了一。许乔本人倒是没什么反应，蒋聿在一边看着心疼得要命，就问人家护士：“你不能少么？”

护士给了蒋聿一个大白，嘲：“你当血是啥？检查不够了，再兑儿继续用？”

许乔说：“不用理他。”

蒋聿也只好乖乖闭嘴。

因着蒋聿，许乔醒了之后一时没想起来给学校那边去个电话，问问吴倩家怎么样了。

速则不达，许乔前天晚上火急火燎地要回平仓，结果了车祸。现在他还得在医院躺这么些天，倒不如当时就安安稳稳在宾馆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