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那时候刚走没十天，蒋聿说：“缘分到了，淡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蒋聿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脸上没什么表，但一近乎看透世态炎凉的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莫名地悲壮。

白霜没理他。

又过了十几天，在蒋聿不要命的度工作，蒋氏终于将整顿好，外界的谣言也平息了。那些见风使舵的小公司终于看清楚了谁才是业界皇帝、雷打不动的真龙天，于是纷纷改换嘴脸又开始到蒋聿跟前献殷勤。

其中一个人似乎是有什么小消息，知蒋聿是个同恋，且跟这次事的那个二院瘤科副主任有一。于是那人便去打听许乔的相格，又想办法了个跟许乔眉间有那么几分相似的男孩，包装好了送到蒋聿跟前。

蒋聿那天喝了酒，就在酒店歇脚了。

回到房间，却看见窗边侧站着个人，穿灰蓝的衬衫，领带打得板正，西装两条笔直，外罩了一件款的浅大衣。在蒋聿醉朦胧地看来，那浅上衣就跟许乔上那件白大褂一模一样。

那人可不就是许乔么？！

蒋聿一迈，几步跨过床尾就把那人抱在怀里了，真切意地喊了好几声“乔乔”，然后就要扒人家的衣服。然而意迷之间，他的前上衣的袋，无意间被那人大衣领上的扣挂住了。

蒋聿着急地低去解，然后想了想为什么他以前着急要抱着许乔上床的时候，没有发生这档事呢？哦！那是因为许乔没比他矮多少，许乔领上的扣撑死了能挂在他肩膀上，本谈不上还能挂在上这一说。

但为什么现在他怀里这个人缩了呢？

蒋聿伸手把那人一直低着的抬了起来：“你抬。”

那男孩或许是发觉事败，吓得泪鼻涕糊作一团，纵使眉间有几分许乔的影，但那气韵怎么能及得上许乔万一？

蒋聿抬，一脚踹在男孩肩，咬着后槽牙把人踹了个四仰八叉，而后脸沉着，一言不发。

其实蒋聿这会儿已经有些醒酒了，理智上他也明白：或许男孩也是被着来的。但他满心陷在跟许乔重逢的喜悦之中，这会儿被兜脸浇了一盆冷，难免迁怒对方。

那人真真是从地上连带爬的门：“谢谢蒋总！谢谢蒋总！”

蒋聿着眉，底的暴躁愈发厚。

许乔换了手机，但这对蒋聿来说本不算个事。他不能给许乔打电话，因为他已经跟许乔分手了，并且承诺不再纠缠。

许乔也知这一，所以去支教这事也本没瞒着蒋聿。

蒋聿不能，也不敢给许乔打电话，他怕许乔不接，或者接了也是那冷冰冰地语气，叫自己不要去扰他。

蒋聿又想到许乔那天晚上跟他说的那番话，那真真是捡最锋利的刀，把把朝蒋聿的心里扎。

别人都说了跟你在一起就是受罪了，你再这样拽着不放，还有什么意思？

他是混，他是对不起许乔，蒋聿自己心里也清楚。承认和接受是两码事，蒋聿不是好面的人——他那面早就在许乔面前然无存——他只是不能忍受许乔跟他在一起就是受罪这件事。

别的都能将就，唯独这件事不行。

许乔走后，他一直在逃避这件事，这天被勾起思绪，便坐在酒店床上没合，了一宿的烟。

天亮的时候，他问自己：你舍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