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了。

跟踪、偷窃、威胁……这个自私自利、贪得无厌了一辈，号称是他父亲的人，这一年多来的费尽心机，又怎么会只为了震慑

自己的儿？

难怪……难怪姜玟桐会斩钉截铁地分手，难怪她会毫不犹豫地换锁、搬家。

况且，山想要得到的人，似乎从未失过手。

塬的心仿佛被泡在油锅里煎炸了一万遍，但这荒谬的、令人骨悚然的事实，让他同时受到了刻骨的寒意。

山盯牢他:“这几年倒是学聪明些，慢慢也会喜怒不形于了，我山的儿，就应该到这个样。也怪我，从小把你们

放在冯隅边，养了一优柔寡断的臭病。不过你还小，从现在跟着我学也不晚。”

终于又从山的嘴里听到了母亲的名字，这么多年，山一直称她为“疯女人”。

塬又想哭又想笑，但最终仍是收敛目光，低了。

“您说的是。”

可山玩人心的本事并非浪得虚名，很快，塬就接到了第二次“试验”。

山峰集团的度假村里，人攒动。这里即将举办的是集团的三季度答谢会。

大会尚未开始，山就领着塬四攀谈起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塬觉得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在借喝的空档，他听到了几个政府官员模样的人闲聊。

“听说老大得罪了上面的人，现在已经贷不来钱了？”

“嘘，小声。你才知啊，敢跟国家政策对的，怕也就只有老大了吧。贷不来钱是真的，不然为什么会找到名的

骨萧樾？”

“奇怪，萧樾那么明，竟然也会答应？”

“那就不知了，背后肯定还有什么猫腻吧。”

塬喝了，定了定神——的确，那一晚他就没想通，为什么萧樾会跑来跟山谈定增。那时只猜想其中有利可图，但现

在……

能请动萧樾，怕是只有姜玟桐这一个原因了。

莫非姜玟桐已经……

塬猛地呛咳起来，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而聚光灯也适时地投在了他的周。

只见山已经站到了台上，又恢复成那副莫测的嘴脸:“经济行，鄙人要谢大家与山峰集团共克时艰，但我老了，集

团的未来迟早是年轻人的。所以，在这里要向大家介绍我的儿——塬。”

他不无自信地介绍着塬，台一时掌声如雷。末了他豪迈一笑:“塬刚满20岁，今晚的节目，就当送给他的成年礼了。

还请大家也玩得尽兴。”

当话筒落在塬手上时，他看见人群里现了一张熟面孔。他那国天香、妩媚动人的“女友”傍在母亲边，正不怀好意地

冲着台上笑。

塬着话筒的手了:“……请各位指教。”

从小到大，塬从没有参加过山办的答谢宴，并不清楚是个什么路数。山只调了一句不许走，就让他生几分不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