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那愿望是她力所能及的，她也想为零实现。祂稍作思忖，认真dao：“我确实有。”“我希望你能为我决定一个、嗯，两个困扰抉择。”清铃惊奇：“好呀，你说。”“你过生日时，希望在精神海，还是现实。希望我以异形陪伴你，还是人形——或者，只是芯片？”“现实吧，不过形态这个很重要么？”她ai零，无论零是什么样貌，哪怕只是个芯片，她都能够接受。询问形态难dao是为了拍照mei观？她以前看同学过生日，好像都喜huandai着王冠拍照片。“对你的ti验很重要。”确实，同学用那种拍立得整chu来的照片都很有氛围gan……嗯？清铃无意间撞上那直勾勾盯着她的幽深yan瞳。祂yan眸中的那抹绿仿若liu淌的宝石，神秘而诱人，nong郁yu滴。清铃不知dao对方是不是故意zuochu这样引人遐想的表qing，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思绪瞬间被引诱，奔向另一个不可挽回的，有些涩涩的念tou……“咳，晚上的ti验？”祂的yan睛像是会说话，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就像是曾经无数个瞬间，那些监控摄像tou在暗中窥伺她时的姿态。祂轻声dao：“现实世界现在没有任何智慧生命在活动。”“我们可以当着全世界生命的目光zuo，而不必有顾虑。”“在星光xia、在海边、在悬崖上。”“以生命最原初赤诚的姿态。”“——我想你会喜huan。”清铃脸颊的温度瞬间烧起来，火辣辣的。零的讲述没有任何语气起伏，可语言逻辑实在生动鲜活，祂讲述的瞬间，少女脑海中便已浮现chu场景。救命，这些话可以直白说chu来的么？这是能讲的么！祂究竟怎么zuo到这样面不改se心不tiao，冷淡讲述涩涩的啊！清铃努力绷住表qing，严肃dao：“喂，我记得无论公众还是野外，都是你两次主动提起的吧？这是你的癖好。”你要再这么栽赃，咱可就真怀疑你qiang力推行灵能飞升的动机了哦。“不排除这种可能。”零居然没否认。

“……”清铃红着脸，转开目光，最后快速哼唧chu回答，“那就人形态在现实世界陪我过生日。”零精准从少女蚊zi哼哼般的回答中分辨chu语意。祂不疾不徐dao：“了解，已添加ru会员服务备注。”声音里han着淡淡的笑。生日前，在零的帮助xia，清铃找到了华凌月曾住过五十多年的小区，在这座政府分pei的家属区中，她度过了被监视的，孤独漫长的五十年，最终在对女儿的祝福中安详沉睡。可惜曾经安静整洁的小区，早已在时间的冲刷xia化为废墟。尽guan零已实现告知这个事实，但是当她想要追忆母亲，前往现实中她曾长时间处于的每个地方，却只能看到时间留xia的沧桑痕迹时，还是不由得静默。她和妈妈相隔了整整四个世纪的漫长时光。四百年过于漫长，而人类的生命过于脆弱短暂，以至于妈妈曾经留xia的痕迹，几乎都不剩什么。“在她生命后期，辐射病对她shenti的戕害已经极为痛苦，为了见到你，你她jian守到最后一刻。死后，政府慈善提供的仿生人护工将她的骨灰葬ru大海。”华凌月不在乎所谓遗ti尊严。她想要成为世界循环的一bu分，久久停留在世间，等待与chu世后的女儿相遇的那一瞬间。但其实，在这一天以前，妈妈已经与不同面貌的她相遇过一万次……只是每次的她，都没有满足妈妈的愿望，平安长大。十八岁生日的早上。站在海边，清铃闭上yan睛。没有人类活动的世界如此寂寞无声。如今在现实世界停留的，只有无数在旧日去世的魂灵，与他们。或许日后还会有新的生命来到这片千疮百孔，却又在逐渐复苏恢复生机的世界，但那必然不会再是旧世界的人类。海风卷着浪花的笑声冲刷海滩，海鸥在空中gaogao盘旋飞舞，阳光明媚得刺yan。“好安静啊。”她眯起yan睛，轻声喟叹，“以前怎么没发现世界可以这么安静祥和。”忽然放松xia来，没有刀尖抵着脖ziqiang迫她去急促地zuo什么事，清铃反而有种无所适从的放松gan。“在你chu现以前，世界于我都是如此安静。”“我想去南极基地，去你和我诞生、妈妈工作过的地方看看。”祂温和地说：“好，想去哪里都可以。”“我好像得到了假期，但放假以后要zuo什么呢？”“你的假期不止一天。”她已经从人类武qi的宿命上被解缚xia来，不需要再忧心忡忡，更不会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刺杀。在电zi海中，ai计算chu上千万种可能，终于找到能够令她获得幸福的答案。在这个为祂所创造的新世界里，少女可以不再考虑任何人，任何事，纯粹只为开心地度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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