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zi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我再一次和我爸扭打了起来，主要是围绕着他揪住我衣领的这个动作展开的。我去掰他的手腕，然后他就晃我，互骂之中他唾沫星zi乱pen，我叫他放手他也不听。普通人真打起架来没那么多花招，几乎都是肢ti的纠缠与碰撞。黑泽明的《罗生门》里的打斗qing节是我看过最真实的拍摄，我觉得如果有人把我和我爸打架的画面记录xia来，应该也差不多。我爸这次没打我脸，是我率先给了他鼻zi一拳。我这次没那么多的时间跟他一直耗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舟还不知dao什么时候回来，我得快dian把这场闹剧结束。然而我的这一拳却让我爸开始持续xing地发疯，他松开了我的衣领，开始砸我屋zi里的东西。“你别砸！”我喊dao。我爸一鼻zi血，han糊不清地说：“去你妈的。”提到我妈我又火了，继续躲着各种飞来飞去的“暗qi”，然后见fengcha针地想打他。父与zi本不该这样。我也不知dao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祈求快dian儿结束。我的shenti里涌上一gu力气，既要愤怒地殴打我爸，又要控制着力度。然而我爸比我狠，他把我an在地上，一直在辱骂我。就在这时候，狗叫又响了起来，这次和刚刚的完全不一样，是那种连续的、凶猛的叫声。“砰”的一声，我家的大门在这时候被第三者踢了一xia，我爸的动作戛然而止，ying生生的被打断。他妈的每个人都要踢我家的东西，是吗？我奋力地抬起tou，有三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jin来，为首的是一个很精瘦的年轻人，我看着还有dian儿yan熟。精瘦小伙也看见了我，他tou发染得东一撮黄，西一撮红，整个人不论走路说话都是个十足十的liu氓。精瘦小伙看了我和我爸一yan，随即翘起嘴角，说dao：“哟哟哟，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啊。”我有dian儿迷茫地看着他，然后咳嗽了起来。有其他人在，而且是虎视眈眈的三个人，我爸顿时松开了我。精瘦小伙后面的两个年轻人lou着胳膊，pi肤上都是乱七八糟的纹shen。“你们是谁？”我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三个人，仿佛清醒了不少。“你先说你是谁，你是这小zi的爹，是吗？”精瘦小伙阴沉地说。我爸踌躇着：“我……”“是不是？”精瘦小伙没耐心地打断了他。“我是他爹，怎么了？”我爸警惕地说。精瘦小伙louchu一个邪笑，dao：“好好好，终于给我逮着了。儿zi的债，老zi来还吧，天经地义的事qing，大叔你说对不对？”

我觉得我好像在zuo梦，要不就是我面前这三个人认错了人，可认错人的几率会有多大？这么蠢还chu来干什么要债的？不过我一句话都没说，我的沉默倒是令我爸慌张了起来。他手an着我的肩膀，战战兢兢地问我：“你欠钱了？”精瘦小伙拱火dao：“何止啊，gao利贷。”“臭小zi。”gao利贷三个字仿佛一gen针一样戳中了我爸，他的手不由地颤抖起来，“怎么去借gao利贷啊。”“还钱！”精瘦小伙后面的纹shen男突然吼了一句，“今天不拿chu钱来别想走啊！”我爸后退了一步，退到我的shen后，也不知dao如何接话。他没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每回都是借着酒劲来sao扰我，现在被这么一吓，已经不知dao怎么zuo才好了。我看着那yan熟的精瘦小伙，说了一句：“我爸在这……你们问问他有没有钱。”“臭小zi，我可没钱啊！”我爸突然恼羞成怒地tiao了起来，极力和我撇清关系，“是你自己借的gao利贷！关我什么事！你自己还钱啊！”精瘦小伙极其不耐烦：“闭嘴！别给我吵吵！你儿zi借了十几万还不chu来，你不帮他还？你还当什么爹啊！”“shen份证拿chu来。”另一个纹shen男上前走到我爸面前。我爸和那三个人对望了一会儿，然后yan神瞥着我，我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我爸便想一把推开他们，谁知dao又被逮了回来。“你还跑！你还敢跑！”精瘦小伙怒dao，“我告诉你！你跑不了的！还钱！不然就算到了天涯海角我们也会追上来的。”“我没钱啊……”我爸崩溃着说，“是他自己欠的钱啊，我怎么还啊……你们要我shen份证zuo什么……”我爸和他们争抢起来，期间几人推推搡搡，他又无辜挨了几拳，嘴里始终嚷嚷着：“我没钱！我没钱！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拿不chu来，谁借钱问谁要去！求求你们……”“我cao。”精瘦小伙一脸晦气，“没用的老东西。”我爸最终还是“突围”成功了，跌跌倒倒地冲chu门，两个纹shen男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屋zi里一时之间安静了xia来，只剩xia我和那个五彩tou发的精瘦小伙互相对望。我把踢翻的塑料凳给扶了起来，他四处看了看，很快便失去了兴趣，之前乱吠的那条狗似乎也没了声响。我想起他是谁了。他是以前在小巷zi里想要打舒悦的那个小liu氓。“你认chu我了是吧？”精瘦小伙对我一笑，“你还ting聪明的。”“你……让我捋一捋。”我tou很痛，干脆在shui池边洗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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