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矫健，行还是一样的沉重，但底到底堆起了风霜。女人也是如此，那张英气与艳并存的脸庞也有了岁月的年，笑容倒是一次比一次亲切，毕竟已是多年的老友了。但这次见面，她嘴角抿着，睛也没了笑意。芬里尔知是为什么，她也迎来了属于她的告别。圣女罗丝玛莉于前日过世。王都全城缟素，酒馆为期一月停止售卖酒，因为圣女不喜饮酒。不仅如此，绝大多数店铺都关门了，只有旅店开着，但店主们并不收费，只是为了提供床铺给远而来瞻仰圣女遗容的旅人们。芬里尔拍拍老友的肩膀，风雪中他们无可去，圣女的边又太多人，女人此刻也不想一个人呆着，她还未习惯面对死亡，特别是，喜的人的死亡。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和他一样早就学会了这件事，带着老友，芬里尔赶去了法莱商会旗的报社。罗宾发早已白，在他俩登门拜访时正在给机械鸟上油，他的养兼助手为他们拉开了门。“芬里尔？”罗宾把机械鸟放到一边，接过助手递来的巾手后摘了镜，现在那副镜有了度数，已不再是他徒有其表的伪装了，“你又送资料来了？说真的，你字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步……”“来找你喝酒的，”芬里尔抖掉了一的碎雪，大踏步走屋中，“我带了朋友，但没带酒。”“好厚的脸，”罗宾发嗤笑，“行吧，哦，这不是圣殿骑士团的团吗？能招待你是我的荣幸，坐吧。波利斯，去地窖拿一箱‘永恒之’，唉别担心我，我年轻时可能喝了……”“你悠着吧，”芬里尔等助手送来酒后住了罗宾抬起的手，那双手创造了无数令矮人也惊叹的机，现在却只是包着树的枯骨，“谁之前说要活一百岁的？”“活不了啦，”罗宾疲倦地靠在躺椅上，“也就你这异端折腾这么多年还能活蹦。羡慕吗？我要先去见莉莉安娜了。”一直沉默的女人本来还在用指甲开酒瓶，听到他们的对话停了来：“你说的莉莉安娜是那个大罪人莉莉安娜？”“对啊，”芬里尔接过酒，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们一直是敌。不过嘛，在失去人这一上我俩可都是你的前辈。”“什么自笑话啊……”罗宾咳嗽了一声，助手赶把毯盖在了他上，“等等，骑士大人，你失去了人？你喜的该不会是……圣女？”“不是人，只是暗恋对象。”一向意气风发的骑士在昏暗的室再难掩颓丧之气，开始一杯一杯给自己酒。芬里尔和罗宾对视一，都了诡异的笑容。至少他俩得逞了。不过后辈还是要安的，“永恒之”有着木与无果的味，黄金的酒中，他们回忆往昔，讲述起那位永恒的人。女人哭得更伤心了，这两人真的想安她吗？怎么觉是在炫耀？“芬里尔……前辈，”女人打着嗝，酒瓶在她手中上颠倒，“还有，罗宾，呃，法莱？前辈，你们怎么好意思活来的啊，你们怎么忍得住……”这样的寂寞。“你后辈可真够有礼貌的，”罗宾自认见过的人不少，但这群狼人总是能刷新他的认知，“数着日就过来了，活着总是有很多事要的。”芬里尔看看背包，里面还装满了他这次找到的故事。“她只是死了，又不是离开我了。”在每一个故事里都有她的影，每一个冒险里似乎都有她的陪伴。她所教授的知识，她所给予的回忆，只要他活着，她就还存在于每个瞬息里。他的记忆力也已衰退了，林的枝叶中，月光倾泻而，但其实没有光他也能看清手中的画像，然后借此再次想起莉莉安娜的面容。“芬里尔。”她的声音是这样的吗？已经记不清了，但如果他认为是她，那就是她。“得漂亮，嗯……次要不要去西边看看？灵的圣树似乎复苏了呢，从果实里诞生的孩，过程是怎样的呢？还有极南的鬼蜮，真有趣啊，都去看看，然后讲给我听吧。”在某一个月夜里她似乎也是这样笑着的，黑暗里她不再用尖刺隐藏自己，只是带着稚儿般的好奇，拉着他的衣袖一起在无人的遗迹里摸索。“芬里尔，这里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呢？如果没人在意，很快就会完全消失了吧，”那时少女的脸天真无邪，连带着他也只有对冒险的满怀期待，“但幸好世上还有我们这样无聊的人。”“你若是了考古学者，就去找这些故事吧，”他的主人扯开石碑上的藤蔓，用昂贵的袖拭每一笔凿痕，“里面可能活着无数个没有意义的人，但被你找到后，她们就有了意义。”“芬里尔。”他的名字是芬里尔，但他曾谁也不是。在被她呼唤时，这个词就有了意义，成了他真正的名字。即使她已死去，只因曾被她这样呼唤过，他就被固定在了既定的路里。“莉莉安娜。”寒风中他对她的幻影伸手，“走吧，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去。”-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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