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撞间，竟然也达到了可以翻译、制作一支影片的程度。

後来，也才会有那支挽回奇蹟颓势的千万击影片。

孟冰雨沉浸在思绪之中时，手机响了，是陌生来电。她原本不想理，但手机响了三遍都是同个号码，她微微困惑，在第四次响起时终於接起来。

「孟冰雨吗？」

她原本低垂的蓦然放大。隔了这麽多年，从稚龄到成年，这个缺席已久的嗓音仍轻而易举挑动她心底最易断的弦，彷佛有只隐形的手狠狠掐住x，b得她无语静默。

让她又恨又怀念。

孟冰雨木然开，「是我。」

电话那的人似乎有些哽咽，「你还记得我吗？」

孟冰雨很想问她，无论记得或忘记，又有什麽意义呢？当初她走得那麽乾脆，把她丢给年迈凶煞的祖母照顾，有曾经想过唯一的nv儿吗？

几秒的沉默里，电话那端隐隐有低泣声，孟冰雨闭上，抱着心底最後一丝残留的孺慕之，轻轻启，「……当然记得，妈妈。」

从国小阔别至今的母亲突然现，孟冰雨不确定自己该有什麽心。

她常常想，她对一个人真的完全失望时会是什麽样呢？大概不会像现在这样动摇，而是麻木至极，连一丝一毫的绪起伏都不会再有了吧。

而她现在还会对妈妈有所期待，期待对方是不是很对不起小时候被打的自己……

「你还听得来妈妈的声音，我好兴。最近有空约来吃顿饭吗？」母亲似乎很开心。

毕竟是久别母亲的邀约，孟冰雨不忍心直接拒绝，两人约定周末见面，挂断电话後她上网查了母亲提供的地址，是间昂贵的法式餐厅。

印象中母亲再嫁後新丈夫家境富裕，约在这地也并不奇怪，她不解的是她为什麽突然找自己呢？难是多年後突然间良心发现？

孟冰雨边思索边重新切回手机页面，直播已经结束，瞧见熟悉的贴浮，她心骤然一滞，姜炎溪传来一串的讯息。

「抱歉，昨天飞机後遇到事，今天又整天练舞，现在才回覆你。之後在忙之前会先和你说一声。」

这是在向她解释吗？孟冰雨字斟句酌，缓缓打字：「我知你在忙，不需要特别和我说。」

姜炎溪的回覆一贯简洁俐落，「没关系，我只是怕你多想。」

孟冰雨的手指顿在萤幕上方。

好几分钟後，那边见她没有再回应，又回了句：「我要继续练舞了，帮我加油吧。」

她回了个加油的贴图，对方很快已读，不过没有再传讯息来。

孟冰雨放手机，把脸埋在掌心中。她到底在什麽啊？先把他推开的是自己，现在又因为这一温柔就患得患失，实在太丢脸了。

可是姜炎溪总能看透她别扭的小脾气，还有她的是心非、言不由衷。

即使是以朋友的分相，这样的细腻也弥足珍贵，她该知足了。

接来几天姜炎溪抓着工作空档回覆，不过时间都非常离奇，b如最常回讯的时间是凌晨三四这一般人都还在熟睡的时候。

姜炎溪告诉她，奇蹟们通常得在那时起床妆发，或准备移动到工作地，和她聊天算是另类的提神方式。

要从无到有养成与一个人聊天的习惯并不简单，但姜炎溪用异常势的节奏，悄无声息沁孟冰雨的日常生活。到了周日，尽心态依然犹豫，孟冰雨已经渐渐快习惯每天回覆姜炎溪了。

从前姜炎溪就知她妈妈小六时离开她的事，所以在两人约见面的时间快要到时，孟冰雨忍不住向他宣焦虑，「我等等要去见我妈。」

姜炎溪大概在忙，没有读讯息。孟冰雨关掉聊天介面，在衣柜前踌躇许久，直接挑上班用的服装，那是她最正式或t面的衣服了。

赴约时她才想起来没有和母亲要手机号码，只好忐忑地询问看上去十分冷的柜台小，「请问有夏小的预约吗？午三，两位。」

孟冰雨的母亲有个丽的名字──夏日雪，代表夏天里雪化消失的意境，凄却不符合现实，很像夏日雪本人的x格。

服务生引孟冰雨座，她没心思翻菜单，一直低着，直到一名珠光宝气的妇人在她面前坐。

孟冰雨吓了一，辨认好几秒才看昔年夏日雪的容貌。她上华丽的衣着明明应该为容颜增se，然而过度yan的妆容与僵y的整形痕迹像涂抹不匀的油漆，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有说不的斑驳诡谲。

夏日雪即使在过去拮据的日里也总打扮得jg致，但孟冰雨的父亲收不稳，无法负担她大手大脚的费。夏日雪想要过好日的愿望受挫，日积月累酝酿成愤怒，最後变成落在孟冰雨上的拳脚。

夏日雪招来服务生餐，孟冰雨思绪混，没有听清她了什麽。

好後夏日雪转向她，微笑的角似乎放不来，僵y地撑在脸上，「好久不见，你已经大学毕业了吧，在哪里上班呢？」

孟冰雨握着玻璃杯的指尖微微发白，没有直接回答，「你怎麽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我向你爸爸要的。」

孟冰雨的爸爸在她中快要毕业时狱，虽然他们不住在一起，两人仍时常联络，父nv关系没有和祖母或妈妈那样僵y。

只是孟冰雨没有想过，夏日雪居然还有脸去找爸爸。

夏日雪离婚後第一次现，和爸爸借了一笔他狱前工存来要给nv儿读大学的储备金，之後便传再嫁的消息，那些钱却再也没有偿还。

孟冰雨没有问过原因，也不想再提起，可是前nv人若无其事的模样，还是隐隐挑动她心底不曾承认的怨怼，「你今天找我什麽？」

夏日雪对孟冰雨疏远的态度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重新调整成诚恳的表，只是被r0u毒杆菌僵化的微笑十分僵y，看上去只令人觉得害怕。

「我想要弥补你。小时候的事是妈妈错了，现在妈妈终於有好归宿，我也希望你可以获得幸福，你毕竟是我唯一的孩。」

「小时候你那样对我，我都可以装作忘记。可是你没有在我最需要人陪伴、最无助痛苦的时候现，现在才说要想要弥补我……」孟冰雨小声地说，甚至不敢再抬直视她，「还有什麽意义呢，妈妈？」

夏日雪伸手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掌心沁着汗意，黏黏腻腻覆在她手上，「冰雨，妈妈现在有能力给你更好的补偿了，怎麽会没有意义呢？我知突然找你，你需要一时间消化，没关系，我们约次，我再好好和你说。」

服务生正好过来送上餐，孟冰雨终究说不拒绝的话，和夏日雪换手机号码，又约了一次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