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要继续一决雌雄，但天气太，吕慈再不洗就该招虫了。

李慕玄喜闹，场面静来，他反倒觉得闷了，黑珠向上一抬，借着收拾院的间隙找董昌起了话。董昌的年纪和本事都比许新要，可是心思一就能看透，没什么，等许新洗完衣服来拦，李慕玄已经把方才那姑娘的来历问清楚了。

姑娘叫魏淑芬，是苗疆大蛊师的亲传弟，是怎么认识的许新，董昌也不知，可以肯定的是她有满嘴跑火车，因为她自称叔叔是金钩黄放，然而自己却是姓魏。

李慕玄对此有不认同，魏淑芬若是随母姓，那有个姓黄的叔叔也不奇怪，可开之前，他细琢磨了一番，决定把话咽回去。

黄放这个名字他不熟，但金钩这个绰号绝对是听人提起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是在何听到的。不等他想个所以然来，吕慈也从屋里来了，他图省事，并没有去洗，而是直接抄起剪把沾到枇杷果的发给绞了，刺猬似的脑袋先前只是凌，现在是彻底的没法看了。

李慕玄自认为还算是有审，至少是没有失调到他这样凑合的地步，直言不讳的嫌弃：“你没照镜么？”

吕慈不认为有照镜的必要，正要开问他什么意思，许新和董昌一起笑倒在了旁边——董昌是试图忍耐而未果，许新就是光明正大的嘲笑他了。这反应足以证明这件他中的闲事还是值得一的，他脸上挂不住，索把脑袋委托给了李慕玄。

李慕玄并没有给人理发的经验，他把剪刀拿在手里，站在坐在门槛上的吕慈背后，试图把这满发给修平整，并且很快从中觉了趣味。年纪尚小的时候，他的发都是理发师上门给剪的，总是修得有型有款，非常拿得手，现在他依样画葫芦的动剪，发现自己真是学什么都快。

夏日的午后光烈，泼泼洒洒的透过树影往人面上一照，是天然的摇曳光辉。李慕玄年纪轻，肤光洁细腻，颜略了一，但光辉随风而动，像是有一层淌而，然后他蒲公英一样用力呼一气，将刚剪来的浅淡碎发给走了。

李慕玄对吕慈的这颗刺猬脑袋，真得是尽力了，比对待自己的人生路还要认真，奈何人力终有不可为，这样的发质实在是没得救，至多只能剪到能看的地步。

“你从前都是去哪儿剪的发？”他暗暗定了决心，日后若是还回得去北方，绝对要绕着吕慈常去的理发店走。

吕慈认真想了一会儿，但是一个店名也没想起来，他在仪表上非常的随遇而安，该剪发的时候，路边随便找家理发店也就是了，若是一时找不到，家里人也是可以帮忙的。

李慕玄看他是个能凑合的，真挚评价：“难怪你几个哥哥的发各有各的难看。”

吕慈想生气，但是没底气，因为这实在是句大实话，他脱而把吕仁搬来找场：“我大哥的发就很齐整！”

李慕玄看他提起他哥来还是一派自然，忽然觉得他有可怜。

吕慈单恋自己的亲哥哥，李慕玄惊讶但是能理解，他活得迷茫，可是天生的讲、浪漫，对这样混淆人的慕也很看得起。

是很无用的东西，缠绵缱绻，虚无飘渺，但在吕慈上显然是换了个表现形式，激烈疯狂的能撞塌南墙。可惜吕仁并非南墙，他永远不会对吕慈翻脸，只是隔着血缘，非常定，非常绝对的将态度藏了不言中。

于是平生一遭，论到了李慕玄对着别人叹气。吕慈被他微微低的目光一刺，昂首的反问：“你不用同我，你不也是一样？”

一个人并非值得羞耻的事，况且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要笑也是相互嘲笑，谁也跑不了。

李慕玄怔了一，没能立刻明白吕慈的意思，他迟钝地垂睫，神像是回到了离开三一门的那一年，是个很小，很有主意的男孩。他后知后觉地想，原来自己曾经上过什么人吗？过和着是两回事，他意识到的太晚了，连想要捧一颗心的对象都想不明白了。

李慕玄不为难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就算了，他吃饱喝足，一夜好睡之后，被外面的日给晒醒了。夏日天，早上六钟不到，天光已然大亮，他翻了个打算继续睡，正好瞧见坐在桌前的吕慈。

吕慈一凌短发被光照得虚化，看起来很是顺了几分，他了张娃娃脸，乍一看是个俊秀的年轻人，可目光往上一移，立刻就成了活土匪。

李慕玄昨天费了大劲儿帮他收拾脑袋，这时候觉他的个人形象是没救了，很绝望地抱起枕说：“算我求你了，仔细梳梳吧。”

吕慈没犟嘴，很反常的心平气和：“梳了，还是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