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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急病(7/10)

是什么样的心

与此同时,三一门后山的小厅里,左若童坐在影影绰绰的烛光中,正在试图理解青所要表达的意图。他的面貌极其年轻,然而是人不老心老,夜里冥想时从不开灯,同他故去了的师们一样,只在屋里一排蜡烛。

三一门的所在是一日久的学府,烛影跃动之间,倒是别有一古旧的沉静,仿佛这里千百年前就是这个模样,等再过上千百年,也还是一样不会变。

青投在墙上的影动了动,他实在是觉得李慕玄折腾的这一难以启齿,很为难的继续说:“云师兄应该是这么个意思,别的他不能保证,但李慕玄在吕家大少爷婚礼当日,拐带了吕家二少爷私奔应该是确凿无疑,吕家正派人到找他们,如果找到了,怕是要不好。”

左若童还是不能理解似的抬了睛,他脑海中依次闪过两个念,一个是李慕玄本难移,又去闹人家婚礼了,并且是闹到吕家上了,此事恐怕难以收场;另一个则是陆瑾和云找人去了,这一阵都得继续请假。

“你们也继续去找吧。”他缓缓吐气,看到了什么不堪目的东西一样闭上睛又说,“这次不要规劝李慕玄了,告诉他,我要见他。”

左若童上一次见李慕玄,已经是十数年前的事了,他自认为窥见过这孩最顽劣不堪的一面,所以得知李慕玄闯如今的祸事并不吃惊——活到他这个年纪,早就没什么值得吃惊的事了,他只是纳罕,因为实在没想到李慕玄闹私奔的对象会是吕家二少爷。

如果李慕玄是公然拐带了新娘私奔,他或许还能理解一二,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步走得对了,是有可能成就一段佳话的,但恋上一个声名在外的疯小,这辈算是走到了。这么多年过去,李慕玄仍旧是没有半,荒唐的让他不知该作何评价是好。

与此同时,南路上的无生也是一样不知该说李慕玄什么是好,他坐在颠簸的卡车车斗里,平静无比的回答了夏柳青的疑问:“不知,讲不清,随他去吧。”

夏柳青有受不了:“掌门,外面这么编排咱们的门人,您也能忍?恶童都快让人传成是狐狸了!”

这事得从苑金贵大半夜被人了麻袋说起,他是被群殴,本没机会看清痛揍他的人的模样,然而一咬定这帮人姓吕。吕家决不认,要他拿证据,他也不辩,就在病床上大写边新闻,写的让夏柳青看了都害臊,反正他若是再挨打,通通都得记在姓吕的帐上。

发展到这一步时,丢人的尚且只是吕家,可是一天之后,事态发生了变化,有人假托他的名,在别家报纸上大写特写,一直追溯到三年前的迎鹤楼,生生把在场其他人也拖,其中艮尤其的冤,绯闻里说他是为李慕玄叛的师门。又过了一天,吕家大少爷面痛斥苑金贵造谣,彻底把这丑闻变成了闹剧。

苑金贵人到中年,从来都是他四两拨千斤的作上观,没想到会有被人反过来诬陷的一天,他有心撺掇无生去碰碰这个茬,可是无生不等他院,已经是人去楼空。据谷畸亭所说是有门人千里迢迢找过来,掌门又帮人找路去了。

生把相关谣言全当成乐看,并没有不能忍的地方,他在闷的夏夜中迎风扬起面孔说:“不能忍怎么办?追上李慕玄给他送份嫁妆?再说了,兄都没翻脸呐。”

此话一,夏柳青是无言以对了,并且险些被卡车颠个跟,他张了张嘴,想骂开车的艮是不是故意找他晦气,但转念想起金凤也坐在前面,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独自占据着车斗尾的梁没有任何顾忌,他在南方犯了个索然无味的大案,所以才北上来寻新鲜,这时便放肆的大笑声:“哈哈哈,无生,你之前治老吴的时候多能耐啊,怎么着,让个都没齐的小把卵吓缩了。”

这话说的俗至极,上他鹄面鸠形的脑袋和小山似的,更显得丑恶难言,单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足够让人相信死也是解脱的一了。

生天生一双黑山白般分明的好睛,他对这丑恶视而不见,越过梁望见了远如豆的路灯光茫。夜沉,星星和月亮统一被乌云盖住,这灯火便成了聊胜于无的景,他把灯火当成是星星,抬起胳膊比了个摘星的手势说:“梁兄,你的事实在是不好办,这次故地重游可以,但怎么游,你必须得听我的。”

“翻来覆去的就这几句话,你不嫌唠叨,我耳朵都快了,记住了!”梁过的恶事不计其数,但真说得上酣畅淋漓的就三件:其一是砸碎师父的颅,要了老东西的命;其二是戳穿师兄的眶,搅碎他的脑浆;其三则是当着唐门那个小的面,祸害了对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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