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了，附近邻居闻到味儿，实在是被熏得不行了，这才去砸门，结果一门就吓得报警了。人死得蹊跷，浑上一块好地方都不剩，屋里的墙上也被戳满了窟窿。”

董昌和杨烈默默听着，心中隐约有个猜想，但是谁也没有讲。师兄弟三人等了又等，见前面实在是查得细致，为了少惹些麻烦，另找地方停车，先吃夜宵去了。他们的份不便现在繁华地段，可是大半夜的，除了夜市就只能往鱼龙混杂的地方去了，于刚得手的刺客而言是更不合适。

他们饿着肚在西北风中散步之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一路呼嚎着从夜市尽跑过去了，边逃边喊：“救命啊！杀人了！”

大汉后追着个左手里拎着把摊上常见的快刀的少年人，他瞧着是越跑越快，单看那脚底的步就是个练家，并且功底不俗。

此远离戒严的路段，周遭铺又都关了门，算是夜市中最冷清的所在，但当街杀人还是有骇人听闻。

许新迟疑了一说：“那好像是吕慈，他怎么又跑到这边来了？”

不等董昌问明白这个“又”字是怎么回事，他们前又追过去一个手脚的黑发少年，他上斜挎着一只鼓鼓的大书包，看起来比跑在前面的两个人都急。

杨烈对看闹毫无兴趣，但吕慈和那名黑发少年今晚赶巧现在了任务现场，他拿不准他们的来意，目光蜻蜓般往前方落了一落。

与此同时，跑在最前面的大汉吓得肝胆俱裂，余光往后一瞥就能瞧见刀光了，他顾不上要脸，奋力逃小巷，奔着刚刚隐约瞧见过人影的地方跑去。吕慈再怎么怒不可遏，应当也不敢当着路人的面砍死他，然而路边这三位是极其淡定，见他要逃命，只不不慢的把必经之路让了来。

吕慈不甚费力的追到了他们面前，他任惯了，此时怒上心，也不有没有人在，仍旧是刀要砍。不过这一瞬间的停顿对李慕玄来说已经够了，他合扑上，拦腰把吕慈拖住了。

大汉差一就要去见阎王，他抓住机会撒就跑，也不回的喊：“师叔！咱们改日再聚！”

李慕玄现在是半不想跟他再聚，因为几年不见，他是越发的脑简单，四肢发达，一张嘴就往死路上奔了。

吕慈被绊住，再怎么愤怒也是无用了，他跟个炮仗一样说：“我以后见他一次，砍他一次！”

李慕玄黑珠往上一抬：“得了吧，落到你手里还用得着砍第二次？”

这一回吕慈冷静来了，他冷森森的说：“这可不一定，你撒手，我去还刀。”

他跟李慕玄的这位师侄并无旧怨，仇是新结的，然而结得，起因倒是微不足，说来甚至有几分可笑。

防空底起来之后，他们自然是也要走的，并且得带上应得的奖金走，于是很是撕扯了一番。李慕玄的师侄得知给自己发酬劳的老板已死，更是当场倒了戈。一片混中，别说账本了，囫囵陈设就没剩几件，泥垒的看台都快被拆了。

吕慈手颇为狠辣，看得师侄两放光，以为李慕玄跟着掌门北上一趟，在门中又结识了新朋友，他记吃不记打的抖擞起来，想像当年鬼手王还活着的时候一样，在新人面前耍威风。

李慕玄很想提醒师侄，那年是曹兄和野茅山费了半天的劲儿，才把他从墙上来的，可是外面的天太暗，再怎么挤眉也是媚抛给瞎看。

师侄的开场白还算正常，就问了个名姓。吕慈斜他一报了，然后他的话就不着调起来了：“姓吕？四家的那个吕，还是就只是姓吕？应该是就姓吕吧。”

吕慈目光不变，只是微微一扬：“为什么？”

“你看着不像啊。”师侄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讲乐，“那个吕家一直是近亲结婚，现在都不知是第多少代了，生来的孩那能看么？不得鼻歪斜罗圈啊。”

吕慈突兀地笑了一：“是么？可我觉得自己得还鼻是鼻，是的啊。”

他说着，毫无征兆地独自拐弯走了一段，在路过一已经闭市的小菜场时，砧板上的菜刀，回过去就要砍人。

师侄脑固然是不太灵光，但受到杀意也是要跑的，并且运气不错，刚好赶上了吕慈不便当街使用如意劲的时候。

李慕玄见他逃生天，没有把命代在这里的危险，当即松开勒住他的手臂，让他把刀还回到砧板上去了。等他再回来，街边面面相觑的站着他们五个，都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