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有橘了。

打，不打，打，不打，打，不打，打……不打？

钟璇又翻了那个号码，这次，毫不犹豫地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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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老了咬不动了还可以拿来用呢。”

她现在终于确信自己和程丽丽果真是知心好友了，绝不能更知心了。

钟璇随手从果篮里拿一个橘，剥了，把橘一掏来。

这个时候，陈静会不会正准备门？是叫计程车还是开车？如果是坐计程车的话，还是可以聊电话的，但万一是开车……

不打电话总可以发信息吧……不知她有没有调静音，短信铃声也是会把她吵醒的。

再试……

于是手指缩了回来。

原因却说不清，不明。

不知不觉天已晚，钟妈收拾了一果果渣，把榨机里里外外清洗净后，已经是七八钟的光景。钟爸光喝果不能饱，一直在钟妈去找吃的。钟璇恨不得他们早离开，于是也帮腔：“你们去吃东西吧，顺便逛逛夜市，我从这里看去发现有个公园*的时候有音乐泉，满漂亮的。”

——对不起，你所拨

手指迫不及待地就要通话键，但仅存的一丝理智却及时蹦来提醒她，陈静要主持夜节目，这个时候，有可能正在充电补眠，绝对不能打扰她。

雨终于停了，却还是看不到月亮，城市的街漉漉一片，倒影着霓虹灯五彩斑斓的光。

再试一个。

走到窗边，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筑中寻找有音乐泉的那座公园，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吧，昨晚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看见薄而的，忽忽低，忽左忽右，还有闪烁的灯光，一大帮围拢的人群……如果开约她去看，她会不会答应？

不打，打，不打，打，不打，打……不打？！

钟妈听到有音乐泉时终于心动了，吩咐了钟璇几句“早睡觉”“别看电视看太晚”之类的话，就和钟爸一起离开了医院。

手机被放再被抓起，然后又被放。通讯录里面的那串号码仿佛有着大的磁力，牢牢地引着她。

钟璇听着钟妈的话，到微微心酸，莫名地涌上几分疚。所以当钟妈将一杯杯苹果、、番石榴端到她面前时，她都顺从地接过，全喝。

好不容易熬到医院关灯时间，钟璇又翻了电话通讯录。但手指仍旧停在屏幕上方，没有去。

程丽丽自己的号码，古小的号码，钟爸钟妈的号码……还有陈静的号码。

只要一想起来，心底某最柔的地方就胀痛得不可开。

她还记得陈静底那两淡淡的黑圈，也记得陈静困倦到睁不开睛的模样。

没完没了的纠结。

钟妈一走，钟璇赶把程丽丽送她的新手机拿来，在熟悉了一遍功能后，无意中了通讯录那里，发现里面已经存了好几个电话号码。

钟妈榨榨了兴致，不光榨给女儿喝，还分了几杯给老伴，不知是不是回想起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游戏，完全是一副乐在其中的表。

钟璇在看到陈静的名字现在通讯录时，心不由自主地加速动，整个人像打了血一样兴奋，仿佛饿了几天的人对着凭空现的满桌山珍海味，既惊喜万分又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