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景树默许了小黄的跟随，放缓脚步慢慢走着。

宾馆二楼，瞧见兰景树的影，敖天立刻赶走了前来等着看好戏的两人。

他不想兰景树难堪，发自心的，他不觉得兰景树错了，不告诉自己选演员的消息，宾馆失火不来救自己，都不重要。

兰景树是怎样的人并不重要。

狗的主人哪怕是杀人犯，也仍旧能得到它亲的脸示好。

楼梯，朱光辉拦住迎面走来的兰景树。

多年不见，朱光辉的形象气质有些变化，兰景树第一还没认来。

“真是失败啊，还是没能抢走我第一的位置。”朱光辉怪气，傲地撇视兰景树，“听说你已经很久没有画画了，不知这算不算报应。”

没必要在这个节骨上激化矛盾，面对贬低，兰景树显得很无所谓，“今天是你设的局。”

“禽兽偶尔也要脱人，现原形，今天刚好被我们看到了，真是大开界。”朱光辉兴致来了，越说越起劲。

谭良念在兰景树之前的相救之恩，大力扯走朱光辉，“走了。”

沉重的脚步停在敖天前，小黄蹭着兰景树的脚倒，四肢舒展，横在地板上打盹。

面对敖天，兰景树不想解释，懂他的人自然会懂，不懂他的人，解释再多也没意义。

扬起笑脸，敖天递一个熟透的果「还记得我们的称呼吗？」

两人座的沙发空着一半，似乎在邀请谁，兰景树在敖天旁坐，沙发前有个可以置的小茶几，他却将果放在间「什么称呼？」

「小狗和主人。」

敖天想说的，兰景树懂了。

拿起果，咬一，甜味，微微盖住心中的恶苦。

「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向后躺，兰景树骨，在沙发上「这个世界很不公平，有钱的人轻松得到想要的一切，权大势大的人甚至能决定一个城市的未来，而我，像蚂蚁那样渺小，为了一粒大米，任人摆布。」

果太小，三两就吃完了，兰景树意识地仰看向敖天，为自己寻找更多的甜。

「我是不是只能这样了？」

呼错的距离，滋生不易察觉的暧昧。

敖天摇，不说话。

太累了，兰景树闭上睛:我想给爸爸耳蜗，想给你耳蜗，我欠你那么多，我想还一……

安静没有一噪音的环境，小黄睡着了。

今天午，朱光辉找敖天谈心，他说「兰景树险，擅伪装，故意接近你寻找机会，结果你把所有的钱拿来给他人工耳蜗，真的上当了。」

敖天听后没有知晓秘密的震惊，反而好奇地问「你很讨厌他吗？」

朱光辉微仰，天生的优越「反正我不喜他。以前和他关系好的时候，去聋哑学校找过他几次，那里面的学生大多木讷，神空白而无知，他却很不一样，他的睛里仿佛活着无数个生命。」

敖天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幼小的兰景树，在黯淡的背景里，珠散发宝石一般的光芒。

「原来觉得他聪明灵，后来才知他那么卑鄙无耻。」朱光辉态度平和时说来的话，更加伤人「他是个不健全的人，不择手段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又如何，阶层改变不了，还是在原地打转。」

挫败导致兰景树对自己产生怀疑，面对主人的绪低谷，敖天没有说话。

小黄生便是一条狗，它明白，忠诚和陪伴，是一条狗能为主人到的所有。

放松，脑袋后仰，敖天也躺。

无论是挑拨离间，还是用好听的条件诱惑，小狗都不会离开主人边。

同甘苦，共患难。

——狗不说话，只用行动言语。

两双大脚并排放着，仿佛隐喻以后的路要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