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希曼背靠着大门坐在地上，蜷了起来。

昏昏沉沉过了两天，房东踹开了他的房门。

饱腹让他有了力气，就想着先给玛瑞恩先生解决麻烦，支支吾吾：“那个……您需不需要……信息素……？”

玛瑞恩半扛半抱地把希曼带上楼，沙发，丢了个毯过来就钻厨房。

玛瑞恩他的小卷脑袋，说：“不错，会拒绝了。不过现在我哺育期基本已经过了，不需要非得上床才能解决，本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谁知本联系不上你。得亏我有你的备用大门钥匙，否则被踹开的门就不止房间那一扇了。”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玛瑞恩叹气，这个雄虫格真是难得一见，有什么事都喜憋在心里，他劝解：“有烦恼可以跟我说，我尽力帮你，怎么说我也能算你半个辈。次别在房租的时候失踪了，我还以为你找不正规渠贷款被绑架了。”

“状态还不错，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先喝吧。”

太久没和雄虫过，以至于他的都不怎么习惯接纳雄虫的，好在他提前准备了——这东西通常是给亚雌用的，竟然还有用在自己上的一天。同时，他也发现要完整吃去的难度。

电视正开着，在播放军事新闻。

戈德温没有说什么，表现得很自然。加尔塔或许觉到了不对，但也没说。

希曼有气无力地回答：“这是一。”

加尔塔用领带蒙住了希曼的睛，叮嘱：“不许动。”

不多时，玛瑞恩端了一小碗东西来，飘着和糖的甜香。

“房租？房租不是会自动从账里扣——”

“我很……我很抱歉，玛瑞恩先生。”

希曼眨眨，才反应过来玛瑞恩说的是什么，他犹豫再三，小声：“可是我现在，可能没办法……”

希曼全吃掉了。

“……嗯。”

希曼抿了一糖。

希曼觉得，如果玛瑞恩先生跟曾经的雄主闹不愉快，那一定都是雄虫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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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曼捧着自己的糖，觉得很和。

玛瑞恩先生是因伤从军退来的雌虫，跟曾经的雄虫伴侣分开后当了房东，算来现在快四十岁了。希曼见过他的孩，很可，睛很大，睫很，像娃娃一样致漂亮。玛瑞恩独自一虫把孩养得很好，既不骄纵，也不苛刻。

“来吧，正好小崽在幼虫园，否则肯定会闹你。带上你的糖。”

“那就去我家聊吧，我得联系虫给你修门，争取今天晚上就能搞定。”

“啊？”

他想逃跑，逃到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死在陌生的土地。

那天晚上，希曼是浑浑噩噩度过的。

雷厉风行地洗完碗，他们分别坐在沙发两侧，开始解决问题。

希曼几乎站不住脚，他多希望自己从来没有生，死在虫里也许是对他、对世界都好的选择。

沙发上放了很多枕，也许是因为家里的小虫，选用的样式都很可，有太、云朵之类的图案，毯上印着卡通风格的森林，茶几上摆了个很小的杯，一看就知是给谁用的。

玛瑞恩一愣，说：“让我先把碗收拾了，这玩意儿冷了不好洗。”

不太适应被的度，加尔塔蹙着眉，幸好先把希曼的睛蒙上了，否则这副样就要被看到，他的自尊不太允许他在希曼面前失态。

“这没什么，而且从我踹开你的房门到现在为止，你已经说了不七次对不起了。有些事光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

之前申请的暂停匹还在生效，不需要工作。希曼连饭也不吃、也不喝，窝在床上和他的玩偶相依为命，除了睡就是发呆。

勉坐去，又勉力坐起来，几番来回，加尔塔才发现真正难的是控制自己不要太急切。明明方的雄虫的信息素没有味，却

这还是跟玛瑞恩先生的事。

他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戈德温陌生而镇定的声音：“你好，初次见面。”

“我……”希曼差又要说对不起或者抱歉了，可他想不除此之外还能说什么，于是低了。

玛瑞恩问：“心好了吗？”

他清清嗓，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没别的了，只剩这个，虽然是给崽喝的，但味应该不差。”

“你还真的以为是房租啊。”玛瑞恩指指自己，“看来我的隔离剂太多了。”

什么样的声音说：“你好。”

玛瑞恩把刚从浴室里洗净来的希曼安放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加了白糖，并且在他面前竖起一手指，问：“这是数字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