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光的院，是他四百多年的记忆里，最想要待着的地方。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最后栖息之地。

虽然不是人类，却带着他一很熟悉的觉。

他的神已经变得很年幼。比当年林苑在雷歇尔的神图景中看见的幼年狮还要小。

他抬起了，见到了一只有无数手的克拉肯站在自己的面前。

比熟悉景象。

阁楼尖尖的屋从繁密的树荫里冒，小鸟在间鸣叫，院里有开满月季的窗台，咕噜噜烧着的厨房。

克拉肯朝他伸手，“我来接你回去。”

在黄金树，和土拨鼠玩耍的小男孩看见了一滴滴。

他心里知，自己不是人类。这只有手的家伙应该也不是吧？

是熏华，熏华的神。

那隻大的克拉肯用金的瞳孔凝视着他。

男孩背对着自己，和小小的老鼠玩得很愉快，他的神专注，脸上带着笑，有一标志的银髮。

唯一和此刻外界不同的，这里的时间是夜晚。

林苑沿着的石路缓缓往前走。狰狞凶狠的怪都被挡在院之外，它们不来。

那个熟悉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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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林苑不来，如果林苑没有这么快走这里。两三岁的男孩很有可能很快就变得更小，退化成婴儿，最终消失，彻底溃散在天地中。

后院中果实垂挂满枝，攀围墙的蔷薇开得正。

小小的土拨鼠从树里钻脑袋，蝴蝶在草叶间轻轻摇摆着翅膀。

是家啊。

一个年幼的男孩蹲在树，正和一隻小小的土拨鼠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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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熏华一直在这里。

他的年纪很小，只有两三岁的模样，但那张面孔林苑不会认错。

“你怎么哭了？有什么伤心的事吗？”小小的熏华抬着问。

“我回不去了。”年幼的熏华摇摇，“我很弱小，这里的外面有很多可怕的怪，有大飓风，随随便便就会撕裂我。”

林苑看见那株隐藏在院中的黄金树。黄金树和从前一样，在月闪闪发光。

有些奇怪，他一直以为像他们这样畸变生的神是不会泪的。

她为什么哭了？

这里是林苑的家，那个小小的，开着的院。

月亮在浮云中若隐若现，有凉凉的风刮在脸颊上。

哭泣是一独属于人类的复杂，学也学不会的东西。

一切都一模一样和外面的世界。

那滴掉落在他的手背上，晶莹剔透的，看上去像是人类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