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年纪很大，满病痛，但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着自己的人。不像这里的老师，只有脸在笑。心中的绪，丑陋得她都不屑去读。

笔又急又快，一直响到了后半夜。

到了夜里，小九躺在属于自己的小小寝室中，听见隔不断传来画笔刷刷的响声。

小九一动不动地躺着，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抱着那一本画本，努力让自己呼平稳，假装熟睡的模样。

她心里知，隔屋里，那个喜画画的小男孩被带走了。

过了片刻，男孩把自己的画本从栏杆的隙里过来。

老师不会多提，也不让他们多问，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个孩，没有那个尚且年幼的向导。

“外面的世界。”女孩低声呢喃了一句。

这事，在这所全封闭的学园中其实经常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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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是一些轻微的动，军靴踩踏声，男孩被捂住了嘴的闷哼声。

他的脸惨白，有一慌张，好像知即将发生什么。

她抱着画本，贴着冰冷的墙躺，立刻就听见隔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两个房间之间有一扇小小的窗，隔着结实的铁栏杆。

小九犹豫了一瞬间，飞快伸手把那本画册接过来。

夜的学生宿舍，走廊外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啊，抱歉。”隔画画的声音停来，传来男孩的声音，“因为可能是最后一次画画了，所以画得急了一。”

“对哦。小九是很大才来的。你见过外面真正的天空吧？那是个怎么样的世界？”男孩兴奋起来，“我真想有机会能去看看。”

边的同学总会隔三差五消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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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睡吗？”小九有不耐烦地翻了一个。

这个样的呢。”

但在这个学校，太厉害并不是好事。

在她的记忆里，塔外的世界只有布满煤灰的天空，永远搬不完的煤球，还有那些面目可憎的坏人。

这位同学有时候甚至能知到很远的世界，锐到能预知到分未来即将发生的事。

“小九，我想把我的画本送给你。”男孩稚气的脸庞现在那关押囚徒一般的栏杆后面，了一讨好的笑容，“我总觉得有一天你能帮我把它带去。”

那声音敲在两个年幼的孩心上，隔着窗相望的两个人脸都白了。

小九知，他是他们这一批孩里，神力最为大的一位。

可惜爷爷死了。死在黑暗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