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他要的事。但妖刀的语调降了来， 嘴里小声嘀咕着，“谁信啊。”

倪霁微微抬眉，“你害怕变成哨兵？”

倪霁没有说话， 手臂肌收张，一一支撑起伏。

不会再有人来检查我有没有分化，永远只要过普通人的日，对不对？”女孩仰着黑漆漆的小脸问。

这家伙变了，变得惜命，变得更为忙碌。心里有着更更远的计划，心也定起来。他每天早上赶去陪那位向导训练，午收集琢磨资料，晚上和白塔里的一些哨兵悄悄混在一起。忙得打转，充实得很。

手臂撑直， 大的心力维持着和地面平行， 双稳稳不动，“你不会懂的。”

怪气的古怪腔调中， 倪霁的绪没有波动。

“从前。我其实不是想报仇，我只是不想活了。”倪霁持续训练， 汗落来，一滴滴洇地面，“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真正想为他们復仇，想去一事。”

“你变了， 堕落了， 把你那些血海仇都忘记了。”

倪霁的手边摆着那柄苍白的匕首，骨白的刀柄裂开一， 发古怪的嘲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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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成向导是很稀有的事。”倪霁宽她，“每年从普通人中分化来的向导数量非常少。并不容易遇到，你不用过于担心。”

小女孩小声嗯了一声，低着，跟在他的后，把煤球送上楼去。

“什么叫我不懂，我比你多活了几百年。你不就是喜上了那个向导吗？整天忙着开屏。很久没给我血了， 我的血呢？快给我血！”

个人终端在侧弹一个虚拟屏幕， 播放的不是音乐也不是战术知识，却是一个甜製作视频。

手臂肌和肩甲肌的线条绷得很漂亮，额上的汗一滴滴的掉落， 在地板上汇聚了一小滩。

倪霁在宿舍的地板上负重训练。

“晚上睡得着吗？那些死掉的人都还在看着你呢。”

“你把他们都忘记了？不报仇了？如今每天只要月亮星星温的毯就行了吧？”

小女孩低，搓了搓衣角，“我，我害怕变成向导。听说一旦分化成向导，就只能住在白塔中，成年之前不能离开，那样……爷爷他就没有人照顾了。”

手指着地发力， 双绷直悬空，姿势标准的俄俯卧撑，肩背还加了不轻的负重。

其实它信了，它虽为妖，却贴跟在倪霁边许久，喝了倪霁无数的血，看着倪霁每天东奔西跑，是最知他要什么，最能明白倪霁心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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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被激怒了， 语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