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你来了啊。”

沈嘉平循着声音望过去，被他忽略的树荫立着张裁判椅，这几天恍然间游走在他梦里现实所见之间的祁年，正坐在裁判椅上，悠然地跟他打招呼。

沈嘉平呼都停滞一瞬，脚意识地向祁年的方向走去，他走近，从裁判椅椅脚向上打量，祁年艳丽的面孔低低压着，懒懒地注视着他，像张开探勾他。

“那个，你怎么穿着裙啊”总觉得让祁年主动开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沈嘉平咽了咽，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他。

祁年的上半是一件纯白的短t恤，领和袖围着一圈藏青，像日本学校里的服，半了件藏青小短裙。

祁年对沈嘉平的问询充耳不闻，笑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还不知我叫什么啊”沈嘉平半咬着嘴，后脑勺像被打了一拳，“那你找谢元洲叫我，是怎么跟他说的。”

“谢元洲要是变成动，肯定就是我肚里的蛔虫，我跟他说‘那个’，他就知是什么了。”祁年看起来心不错，眉舒展，狭的尾勾甜的弧度，睛闪亮亮的，他开心了，对沈嘉平隐约表现的闹脾气也乐意纵容，声音压得低又和，“那你发发好心，告诉我名字吧。”

沈嘉平说了名字，等老师批分数似地惴惴站在原地，祁年仍然眉弯弯地看着他，“真是不错的名字，沈嘉平，我觉得你站在这儿的时候，特别好看。”

反季节的红攀上沈嘉平的脸颊，耳传来意，“你，你说什么？”才说沈嘉平就后悔，傻乎乎的一句回应。

祁年却不再继续，他微微蜷起，在膝盖上支起手臂，偏着问，“你刚说什么？问我为什么穿裙是吧？”

“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沈嘉平举起双手表明立场，哪知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祁年就哼笑一声，“当然是为了让你看这个呀。”他一边这样说着，声音里埋了钩似的，一边伸白的手，裙边被他轻轻掀起一小块，饱满粉红的即刻显来。

“你什么啊！”沈嘉平一惊，他裙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藏青的裙摆遮掩之，两粉白的挤在一起，听到沈嘉平的话，媚蠕动了一，祁年嬉笑着在沈嘉平前晃了晃手掌，“喂，你是瞎吗？”

沈嘉平的拳握了，然而祁年满不在乎地笑，鸦的睫压一片清丽的光影。

他那么好看。沈嘉平默默想，那么好看，从小就受优待，说话不好听也是被捧着，脾气大是当然的，况且是他自己表现得呆呆蠢蠢，像块木疙瘩，祁年肯跟他嬉笑已经算是偏了。

两颊蔓延上粉红，沈嘉平的怒火被轻易压去，化作磕磕地回他，“我，我不是啊。”

“那你都看到了，还问什么？”祁年的嗓音绵绵的，像了块甜糕，只是听他说话，沈嘉平就能想象到他发每一个音节时的卷动。

沈嘉平抿着嘴，祁年却好像突然觉得没意思，卸了力气重新窝回裁判椅里，双一拢，裙摆又耷拉回来。

“我”沈嘉平直觉这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是了，每一次不经意的对视，或许从他们的第一次碰面开始，祁年就注意到了他，于是制造了一次又一次机会，只是他太胆怯了。

他害怕面对祁年失望的目光，低着挣扎许久，才终于定决心把话续上，“其实我没太看清，可不可以再让我，看得更仔细一。”

听到他的话，祁年不由地嗤笑一声，手臂撑着坐直了，他微微眯起，试图看清沈嘉平脸上的表，可惜对方埋着，一副可以任由他圆搓扁的样，记忆里的某个人才不会摆这颓丧的姿态，于是祁年不满地踢了，鞋尖敲在裁判椅的架上，发闷闷的撞击声，“你，站直。”

却得到沈嘉平的追问，“疼吗？”

祁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你的，疼不疼啊？”声音从沈嘉平低垂的门帘底钻来。

祁年搭在座椅两边的手一攥了栏杆，却像被铁质的栏杆了一，他咬着嘴，“你什么意思啊？”

沈嘉平想，如果是自己问这个问题，祁年估计要恼，说他是个傻。

他明明没有碰到祁年，祁年却觉到一阵酥麻从小攀上来，心得厉害，不安地动渍，他往座椅里藏得更，一边转过对着观众席大声喊，“谢元洲！！你过来！！”谢元洲迈着从的台阶往跃，祁年却嫌他慢，又蹬了裁判椅支架的钢几脚，“过来啊！！！”歇斯底里的喊叫，像个胡闹的小孩。

谢元洲就像他的耐心的监护人，他没用几秒钟就赶来祁年的脚，祁年也没再指责他，直接了命令，“带他去那边站着。”

谢元洲没有多问，只是墨的睛睁大了，有些诧异的样，他冷冷地注视着沈嘉平，平静无波的目光似乎闪着寒光，一秒也能冷静地把沈嘉平切开。

沈嘉平一悚，自觉抬起双手，“是我，是我，我去就是了。”也不知究竟哪里惹到了祁年，但是也不敢问。

他跟着谢元洲的动作转，跟在他后，祁年的声音轻轻从后面传过来，像是被风来的，“我要他从到尾，一直看着。”

最开始沈嘉平还没反应过来是要他看什么，后来就知了。

场上球员仍在练习拍球，一个类似裁判员打扮的男人现在场上，上半是柔的棉质polo衫，黑，把两条包裹得妥帖实，前挂着只哨，这衣服单看很复古，有老的意思，但是他麦的肌将衣服撑起来，是个行走的衣架，他时不时低看表，步迈得很急，然而并不是直接往球场上走，而是穿过球员，向某个坐在的人走了过去。

祁年居临地看着江承，江承黑的短发压在帽，帽边沿翘几，他仰起，银灰的细框压着一对眸很的凤，沈嘉平不知他们低声絮絮地说了什么，只看到那人向上攀了几阶，好让祁年能摸到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