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好生悦目。

他激动地问:“祁云，你喜我吗？喜哥哥吗？”他甚至郑重地喊了祁云的全名。

“喜。”

“有多喜？”

“好喜。”

祁云哼哼地笑，他的脸被太晒得红扑扑的，他最大程度地张开双臂，然后形容他的喜，他对李富贵说:“这么大，这么多的喜。”

李富贵亲他的脏鼻，“小傻，你真知喜是什么吗？”

“知！我怎么会不知呢。”

祁云可知喜是什么心，就好比他喜吃糖，吃不到就抓耳挠腮的难受，他看不到李富贵的时候就是这心。祁云搂住李富贵的肩膀，在他耳边一连说了五六七八个喜。

祁云最近变得不说话不笑，也不去玩了。李富贵问他怎么回事，他就是不说，后来李富贵才知祁云在外备受欺负。

一天，张寡妇急匆匆跑到田里喊他。

“富贵！富贵啊！你快上来！别活了，你家傻被人欺负了去，你快回去看看，他正坐门哭呢！”

张寡妇不再称呼祁云是李富贵的你家媳妇，而是改叫你家傻，因为她后来知祁云是个男孩。哪有喊男人是媳妇的，她怕被人听到笑话就改了。

李富贵一听祁云被欺负就扔锄往家跑，张寡妇气吁吁地跟在他后面。他一回去就见祁云正坐在门槛上哭。傻的脸上，衣服上都是的，李富贵一靠近就闻到味。

“谁的？”

李富贵生气地问祁云。他的语气不同寻常，直把祁云吓得抖了一。祁云只摇，着鼻就是不吭声。

倒是站在李富贵后的张寡妇开说：“是前邻家姓王的那小的，我全看到嘞，他叫上好几个孩一起朝你家傻上撒。”

她说的姓王的小是王庚申的儿，王大治。王庚申那是老来得，他打小溺这孩把王大治惯得无法无天，才不过十来岁就在村里混成孩王，闯得祸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李富贵听过王大治那些个事迹，之前要数他跑到女厕偷看女人撒最为名，被人逮到还不停狡辩自己没偷看。但奈何王庚申在他们村里了名的有钱，他儿闯的祸再大最后都会不了了之，那件偷看女人上厕所的事也是一样的结果。

李富贵才不王大治之前都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不王庚申多少有钱，欺负到他上就是不行。他想祁云这几天郁闷不吭声一定跟被欺负有关，因为一问他就害怕得抖个不停。

于是他拉起祁云就去街上找王大治，他挨个问路上的人有没有看到王家的小，经过众人指他在小河塘旁如愿找到了王大治。

此时王大治正骑在一个看上去比他小比他瘦弱的孩上。他嘴里说着驾驾驾，把人当骑，一看就是在欺凌弱小。

李富贵大步走过去，一把拎起王大治的领把他从那小孩上拽。

“哎呦喂！”王大治吃痛叫唤着。

王大治一蹲到地上，他大叫：“谁啊，谁拽的我？”

“我。”

李富贵的声音中气十足，他大的影把王大治尚少年的矮小躯完全遮盖住。

“你就是王大治？”

“是我！”

“这是你的？”李富贵把臭烘烘的祁云拉到跟前。

王大治看了一，认祁云是他欺负过的傻。

“是我的，怎么样？”

他的气不小，哄哄仰的样让李富贵心生不。但这个时候李富贵更多的是抱着想讲理的心，他问：“你为什么他？”

“老想就，你得着？”

“得着，他是我弟，你欺负他就是不行。”

王大治指着祁云开始哈哈地笑，“他趴在路边看狗诶，他是个傻！你是傻的哥哥，那你也是个傻……”

话还没说完，李富贵的掌就落到王大治的脸上。他狠狠地给了这目中无人的少年一记耳光。

“是傻你就？我看是没人收拾你，他妈的面都没齐就敢到胡作非为。”

他这耳光把王大治打得一阵耳鸣，牙齿都跟着打颤。王大治立失去了刚才嚣张的气焰，他哇哇哭了起来，嘴里说：“你打我…哇呜呜我要回去告诉我爹去。”

李富贵听后用力蹬了他一脚。

“！”

王大治地从地上爬起。看他仓皇而逃的背影，李富贵大喊：“回去告诉你爹，就说你是被李富贵打的，让他来找我。”

不到午王庚申就带着他的儿来理论，同时他还带了三个打手现在李富贵家的院里。李富贵见这阵势就让祁云到屋里好好待着，不听到什么都别来。祁云听话地跑屋，趴到窗前透过隙心惊胆战地偷看。

站在年迈的王庚申旁边的王大治比起儿更像是孙。

“李富贵，我家儿是你打的？”王庚申问。

“是我。”

“好小，你爷爷过去和我关系甚好，他没少带你来我家串门，我当时给你吃好喝好，给你的那可都是平常老百姓吃不到的东西，我都舍得。你现在大了，我没等到你登门拜访过，你反而是把我儿一顿好欺负。你说，这事让我得怎么说。”

“是他先欺人太甚。”

“他咋了，欺负谁了。大治，你说说你欺负谁了。”

王大治这回可委屈地躲在他爸的后，他怯懦地回答：“欺负了个傻。”

王庚申问：“傻？哪个傻？”

王大治回答：“刚屋那个。”

“李富贵，你就为了个傻打我儿？”

“你不问问他了什么我才打他。”

“他在家里跟我说了，不过是不小心朝傻上撒了泡。”

“不小心？不小心能他从到脚都是，我刚给他换衣服的时候还看到好几块淤青，你问问你儿他敢说他没动手欺负过。”

王庚申才不听这些，他才听不他儿怎么欺负人的，他反而避重就轻反客为主地说：“但你把我家大治打失聪了。他现在说一只耳朵听不见。你要么赔钱，要么也让我打失聪一只耳朵。”

“我没钱。”

“那就赔只耳朵。”

王庚申一摆手后面三个打手就走上前把李富贵团团围住。李富贵不怕，他一脚先蹬开左边的那个人，然后反一拳打在正前方的人的脸上。常年在地里活让李富贵了一蛮力，他的拳的跟块砖似的，一拳能把人脸揍鼻血，把人鼻梁都能打歪来。

被打中鼻的那个人捂住鼻嗷嗷叫起来，他的鼻烂了，鼻血像拧开的龙一样哗哗地往，甚至嘴里都在血。另外两人见状可能是怕了，他们没想到李富贵打人会那么狠，频频回去看王庚申。

“打啊！继续打，愣着嘛！”王庚申嚷嚷。

他们是拿钱办事，雇主让打只能接着打。一个人冲到李富贵的后，从后面抱住把他的双手钳制住。另一个人起拳想朝李富贵的肚上来一拳。但李富贵哪是那么容易就被制伏的，他的双臂虽然被撇到后面，可他的双是自由的。他把重心移到后面，依仗后人提供的支撑力把凌空抬起。

他猛地踹倒前面的人，在双脚落地前趁机给后的人一肘击。他的爆发力惊人，招快准狠。无论那三人番来几次，李富贵都统统把他们打翻在地。当然整个过程中李富贵并不是完全没有受伤的，他的腹跟都挨了打，上的痛还能忍，可那腹的让李富贵疼得面目狰狞。他觉整个胃都在翻腾，脸上汗如雨。

“来拿我的耳朵啊！来啊！”

李富贵喊。

三个打手在地上哎呦叫，他们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爬起来挨打了，宁可不挣这份钱也不想把命丢去。

李富贵并不解气，他知就算往死里打这三个打手都没用，罪魁祸首并不是他们。真正需要被教训的是王大治。李富贵怒目而视地盯着躲在王庚申后面的王大治，他转走到井旁抄起木上的斧就朝父俩劈去。

倒没打算真砍人，杀人是犯法的，他犯不着为了两个混犯法律。李富贵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吓吓他们的胆罢了。他装作一个疯的模样，追着这俩父跑到大街上。

李富贵平常在街坊邻居里都是副脾气甚好的老实人模样，现在手持斧砍的样让大家都稀奇起来。走在路上的人都停了来，懒在家里的人都跑了来，他们都开始看起闹。人一旦多起来，王家父俩跑路就变得困难重重。一不小心王庚申就崴到脚倒在地上，他一倒王大治也跟着遭殃，两人还来不及爬起李富贵就冲来了。

闪亮锋利的斧落在地上，不偏不倚砍在他们脑袋旁距离耳朵几公分的位置。

王庚申吓得哎哎叫:“富贵！李富贵！看在你爷爷的面上有话好好说！动手可就完了…”

“还要不要我的耳朵。”

“不要了…不要了。”

李富贵把斧起，而后警告王庚申，他说:“阿伯，你再惯着他惹事生非，将来可没人会手留。”

今天有一个李富贵发疯，未来还可能会有其他被王大治急的人，保不准比现在李富贵更狠。听明白的王庚申立刻回甩了自己儿一记响亮的耳光。

“快给你王叔叔磕歉，今天是你王叔叔手留才没砍死你这崽。他妈的，看看你个兔崽惹的事，一天到晚正事不，聋了活该啊你，都是报应。”

王大治哇哇大哭，他的哭一大半是恐惧，另一半是因为他爸打得这掌真疼，丝毫不亚于李富贵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