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宣纸这类的耗材。而且，我之前太理想了，不懂书法行业。”

“在书法行业，想成名，还非得师有名。而且，书法界有自己的潜规则，很独裁。和古典乐一样。一切都是成名的前辈说了算。如果前辈不认可，那么，本在这行业混不上去。”

“传统艺术就是这样，不像电影行业，那个行业会有草艺术家的可能，但书画这个行业，是不可能的。”

“除非我真的创作自己独特的风格，独特到被大众喜。然而，我没那时间和资本。说到底，艺术创作，也是很贵的。”

“我发现我读大学其实是亏本的，毕业后要从事这行，只能混低端的圈。给人写对联，帮人写门匾。多了这低端的，那就是对自己才华的损耗。”

“我这人德很低，但我对艺术的追求又很。”

“大一上学期结束后的寒假，我回到了老家。那时候，正是我爸死的时候。”

“我还记得那是晚上，我爸去他的朋友那喝酒，我去接他回家。”

“我爸喝了多酒的，他的朋友炫耀自己孩结婚了，炫耀自己孩初中没读完去打工现在成了小老板。我在那个小镇的同龄人里，是为数几个还在读大学的。”

“然而我爸一都炫耀不来，因为我还不能挣钱，而且读的大学还是民办。”

“在回去的路上，我跟我爸说过几天我要去学校了，记得把生活费一次给我。”

“他有愤愤地，说他某个朋友，读师范大学回来帮附近小孩补课，一晚上两百，多会赚钱。而我，还要问他要钱。”

“我当时没理他。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但他还滔滔不绝，说我读大学了他多少钱，得他都没钱泡妞。接着他说别人读大学都能挣钱，还给家里寄钱。”

“我当时都没往心里去。直到他接来说的那些话，让我受不了了。”

“他说我哥当初读中专去工厂大暑假工，拿了工资都给了他三百。”

“我当时想这人怎敢那么不要脸，年在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让我妈又当妈又当爹，现在还有脸在我面前提我哥，还想着望成龙。”

“我很愤怒，恶狠狠地对他说，你儿以后会赚很多钱。”

“说完，我心理念着：但和你一钱关系也没有。”

“当时我们路过库，我爸喝醉酒走在边上，摇摇晃晃的。”

“我顺手猛地一推，他就去了。”

“那时候大冬天，我就看着他在面扑腾几，最后沉了去，然后浮上来一只鞋。”

“我泪面面，克制住救他的冲动。”

“我发疯地笑，仰天大笑，从此以后，我要好好地活给天上的他们看。”

酒饱饭足后，白君棠和庄国棣在会所的园散步消。

也许庄国棣讲得太多了，那事又太隐秘，太重大了。所以两人就这样散着步，没怎么说话。

两人来到泉停来。

庄国棣看着白君棠，这人五官和17岁的时候并没有太大改变，只是棱角更锋利了些。退去了少年的气，成年的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