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活着，就离开京城，永远都别回来了。你喜，就去益州，或者去江陵也是极好，我想去很久，可惜一直没这个机会，你若能康健的活着，便替我去看看。”

若是哪一次，周攻玉没有带糖给她，姜小满必定是要扯着她的衣袖，仰着唤他：“攻玉哥哥不要小满了吗？”

无论是在朝野中，还是在皇里，勾心斗角是少不了的。皇帝有四个儿五个女儿，除了周定衡和周攻玉之间，其他的妃皇也是斗得死去活来，就连底层的女太监都会相互算计。

姜小满突然想起来，不久前她还心心念念着，若是姜月芙病好，姜府的人用不着她了，是不是真的会把她送到远的庄。

寸寒草是毒，也是唯一能救姜月芙命的神药。可毒太，服便会立刻亡。

想到这里，周攻玉放车的帘，脸上是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笑意。

她说，南到了益州，开得比京城要好看。到日，彩蝶纷飞，百齐放，是真正的人间仙境。

*

现在回想，只剩可笑。

此时看到，却只觉得扎。

门吱呀一声开了，雪柳正坐在院里剥豆，

这么难找的东西，竟让他们找到了。

唯一的解法就，是让服药的人从姜月芙变成了姜小满，届时姜月芙用了她的血药，毒便抵去了不少，还大大增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最好的办法。

信被拼好的过程中，容也顺带看完了。

*

怪不得姜驰说姜月芙就要好起来了。

寸寒草剧毒，她必死无疑。

最后几张拼上去时，姜小满发觉自己的手都在抖，眨了眨，的泪落在纸页上，一会儿就开了墨迹。

一切都是虚妄。

如果是那样，周攻玉还愿不愿意偶尔来见她。

在寸寒草找到之前，她甚至抱着一线希望，若是找不到寸寒草，过几年姜月芙死了，她就会重获自由，到那时就带着小满离开，永远都不回来。

姜小满从小就困在府里，认识的人少得可怜，就像意识不到自己境有多悲惨，总是一副天真乐观的模样，偶尔哭哭啼啼，都是因为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周攻玉每次见到小满，她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将自己视若珍宝的小玩意儿到他手里。

皇就是个大染缸，只要来了，哪品是如何单纯，最后都要惹一污。

传闻中三伏天的雪才能寸寒草来，一旦摘立刻枯萎。

姜驰闹完事不久，雪柳端来几碟糕，一看就是上好的，她院里很少能吃到这样好的东西。

姜小满这才明白，她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药引，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替姜月芙去死。

陶姒在信的结尾，写着对姜小满最好的祝愿。

单纯，殿和她相时会自在许多。”

桌上摆着的几碟心，无论味还是卖相都极好，糯香甜。

雪柳以为小满从来不会注意到这细节。

这些话只有阿肆会说，的确是真话。

等她去了，小满拈起糯的糕咬了一，有梅的清甜。

这是老夫人的味儿，糕是从她的院送来的。

囫囵咽，她蹭了蹭手上的糖霜，继续去拼那封被姜驰撕碎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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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姒把一切都留在了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