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缓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人生路也不只有一条。我当初太固执了。所以，你现在也不用为我可惜，如果我没有学医，就救不了你，也永远不会知你用另一个份活着。”

“小槐呢，他现在怎么样了?”这简直是她每天必问的问题。

就连格，现在的他时常捉摸不透、沉冷漠，都是过去不曾有的。

许轻言敲了敲他的碗：“问你呢，这回我总能找机会去见他吧?”

梁见空回来的路上已经打包了些吃的， 云吞面、晶虾饺、菠萝炒饭、空心菜、叉烧四拚、榴莲酥……许轻言看了半天，有无语：“你把菜单上的菜都买回来了?”

梁见空了眉心：“近期恐怕很难。老大的意思是，血债血偿。但我觉得既然王玦已经被捕，还是低调些好，毕竟我们最近不太顺。意见还没统一。”

梁见空把菜一一加：“附近没什么店， 这家还可以，就多买了。”

梁见空愣了愣，说：“是需要改一些习惯。”

“但至少，她的命保住了。没想到，她骨里也不过是个胆小鬼。”他犹豫了，还是决定告诉她：“小槐的葬礼定在大后天。”

他哪是跟过去割裂开，他分明是要把自己扼杀了。

“上次见你辣也能吃了。”

许轻言不解：“葬礼?”

或者，这十年，已经让当初的沈月初变成了现在的梁见空，无法再分离。

许轻言不由想到上次那家农家小炒店，他吃辣吃得面不改。

梁见空不满：“你这张溺脸是什么意思?”

许轻言夹起一隻晶虾饺，了，蘸了醋， 一咬，里还有汤，胃里有了东西， 人也活泛起来。

许轻言难得笑得轻松：“只要他喜都好啊。”

“所以，你不怪我走这条路了?”

“左撇也是改的?”

一盏灯， 一桌菜，一个月前他们之间还剑弩张， 何曾想到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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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轻言也没想到王玦会拿这一手：“她自己找警察，岂不是自投罗网?”

以前的他是他，现在的他也是他。

“嗯，大哥打算利用小槐的‘死’个文章。”

这确实是他的心病，他以为他的离开，能换来她一生的顺遂，却不曾想，她的人生轨迹还是改变了。

“什么意思?”

梁见空装作没听见。

“所以， 你从到外都刻意改了很多地方。”

“你是梁见空，也是沈月初。”

他端来两碟醋， 许轻言吃麵或虾饺都喜加醋。

“你不会连他的醋都吃吧?”

梁见空握了握右手：“我本来左右手就都可以，只不过从小习惯用左手。程然知我惯用左手。”他顿了顿， “后来为了跟以前割裂开，就不再用左手了， 可还是会有些小习惯改不过来， 上次在赖冰那右手抓着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差左手签字了。”

提到这个弟弟，梁见空就疼：“恢復得还好，他一醒来就吵着要见你，真是那他没办法，你说他会不会有恋倾向，以后找个大自己好几岁的。”

梁见空也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的大哥还没跟我们透。你也不用太担心，葬礼，你不用参加，等风过去了，小槐自然会回来，到时你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这么多年来，有时候晚上醒过来，我会一时间忘记自己是谁，在哪里。”他慢慢转动手中的汤匙，像是慢慢回旋记忆。

了一个脑，没想到越挖越大……

许轻言不知该怎么说，她有什么资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