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知就好了，这是她这辈最大的遗憾。

他明显意有所指，许轻言当然立刻会意，但说辞都是梁见空给的，她不能被他牵着走。

许轻言听明白了，不就是程然这个人面兽心的，坑了自己的替嘛。

梁见空撑起，慢慢踱步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加冰，端着酒杯，像是跟友人谈心般说：“我只是坦诚相待，既然我选择把自己的命到你手上，那么我们之间就不能有隔阂，你想知的，我直接告诉你，也省去你不少麻烦，是吧。”

隔阂，好一个隔阂，这本就不是隔阂，这是隔着一座仇山，隔着一片血海。

许轻言见他喝着酒也不阻止，反正这个人作死活都是他的事。

这话里明明带着嘲讽，偏偏梁见空说得认真，许轻言猜想月初当年应该是让梁见空吃了不少闷亏。

“我这个人呢，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但是，也是很佩服你那位沈月初的朋友，佩服他傻得可怜，替得如此尽忠职守。所以，我很遗憾他的牺牲”

“没多?”

“所以，他是被你活活烧死的。”

他见她难受到无法回答，忽然有后悔问这个问题。

于是，他多说了两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细节得好。其实，这就是命，你们也就是几年同窗谊，要说多，怕是没有的，我们这些天天肝胆相照的兄弟，谁死了，第二天照样得活。”

许轻言底仿佛凝结了一层厚厚的霜雾，梁见空静静望着她，隐隐觉得周都被低冷的气压包围。

“那倒未必。至少，在这里，我愿意跟你说实话。”

“为什么?”

许轻言咬着嘴说这句话。

他知你这么他吗?

“不过，”梁见空像是故意要吊她胃， 说话总是一拖一拖，“说到底，事是我谋划的， 帐算在我上， 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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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在他中轻于鸿，料到她没办法对他手，所以他的态度更加有恃无恐。

许轻言不断告诉自己要稳住心神， 剧的展开确实有脱离她的意料，首先，梁见空毫无预兆地在今天挑起这个话题，本就很奇怪， 其次，梁见空没往程然上泼脏，这就更奇怪了，最后，梁见空坦诚的态度，令许轻言后背发凉。

“他知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不仔细听并不能发现，梁见空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得有过于冷酷了，良心有过意不去。

所以，这就是个狼吃狼，人善被人欺的世界。

许轻言瞬间有些恍然，张了张，咙发，说不一个字。

梁见空眯起，开启回忆模式：“我和沈月初打过几次，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程然，直到后来，我发现他们二人的差别。沈月初比程然心，这注定了他没好场。”

“看来我是来错了地方。”

她盯着梁见空那张你能拿我怎样的脸，用最大的克制，说：“你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所以脆跟我挑明一切?”

许轻言暗暗一气，再用极慢极慢的速度吐气。她的脑像是分了两个战区， 一个战区疯狂叫嚣，撕裂这个男人，你为什么要救他，去他妈的仁义德， 这人就应该被碎尸万段;但另一个战区却冷静地分析现状，梁见空堂而皇之地承认， 反倒让她心升疑惑。

“知不知，都过去了。还是说说现在吧，你既然知了，有什么计划?”

“但是，”梁见空晃着杯里的冰块，声音略沉，忽然严肃起来几分，“至少我不是有心的。其他人，就说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