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全心全意地臣服于我，连命都可以不顾一样。

察觉到这个念的同时，严峫抚上他的脸颊，却摸到一手冰凉的泪。

那泪不知何时洇了罩，望上去都带着十足的气。如同一闷当砸，严峫全沸腾的刹那凝固了，猝不及防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被嫉妒冲昏了脑，竟这侮辱的举动。

他以为他会有分寸，到来还是跟那些人一样

罩一朝被取，绷多时的手腕也得到了自由，江停睁开尚沾着泪珠的睫，还在疑惑这人怎么收放自如，都不带预告的，却见严峫结剧烈地动着，随后眶一红，猛地抱自己：

“对不起”

严峫沉默地亲吻着江停后颈的那块肤，连同那个不属于自己的牙印一起。他如同一无从嘴的猛兽，侵略十足的alpha信息素萦绕在四周。正当江停足了心理建设，等待他一咬上去，覆盖掉先前的标记时，预料中的痛楚并未到来。

严峫用嘴碰了碰那快要结痂的伤：“那时候，他也这么咬你的吗？”

他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晦涩与压抑。

算得上没没脑的一句话，江停却听懂了。严峫指的是，他在瑶山行动去毒帮卧底时，被毒枭标记的时候。

两年多以前的事了。

“比这个疼的多吧，大概。”江停觉得此刻应该安他几句，但依旧实话实说：

“隔太久，都快忘记了。”

但严峫却直觉般地受到了江停的回避——他没有忘记，相反，每个场景都如噩梦般永久刻在了他心里。

正因为如此，他才近乎于赎罪般地全盘接受自己，包括失控的分。

可江停没有错——严峫清楚什么是卧底，迷惑恶龙，从渊取明珠的时机有且只有一回，错过了就是万劫不复。江停从一开始就抱着牺牲的信念去完成这件事，能够全而退，已经是命运对他万分垂怜了。

严峫没再说话，他不断安抚着江停战栗的背脊，用齿轻吻，讨好，近乎于温柔厮磨的方式为他捱过了第一波汹涌的。

直到江停消耗完所剩无几的力，再度昏昏沉沉地合上，他才蹑手蹑脚地起来，在残留着冰冷蒸气的浴室里，草草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一个星期前，严峫收到了一盘录像影碟，来源于边境缉毒队对暗网残余势力的某次围剿。

影碟的原持有人，也就是臭名昭着的金三角毒枭黑桃k，两年前已被击毙了，他的余携带剩余的资仓皇逃，接来的两年里，这群人靠零碎售蓝金和其他毒品维持生计。最后在鲨鱼一案中彻底被连起。

原先这些东西都是要被集中销毁的，但据当地的警方说，该毒贩被收押前特意请求将这份加密的录像带亲自给“建宁的严警官”。考虑到这之中可能会隐藏一些毒枭生平的秘密，于是经过层层特批，辗转送达到严峫这里。

事实证明，这份影碟最终归宿应该是隔扫黄打非办。当然，严峫断然不会让它再度。

因为他只看了一小段，便怒不可遏地砸碎了主机屏幕。

不知于什么恶趣味，黑桃k命人记录了江停在瑶山卧底时期，受辱的全过程。

除了清晰度不佳，容可谓样百，画面里不止有他，也有金杰，甚至还有某个熟悉万分的前同僚。这一切无疑在赤地挑战严峫alpha本能中的占有，令他顷刻间被嫉妒与自责的怒火烧得理智全无。

去除标记的手术行得很成功，黑桃k最后留的痕迹如同砂砾渐渐被岁月的风抹去。但在心理层面上，江停可能要在很一段时间都无法接受再次标记。

意味着在今后漫的岁月里，他甜的信息素将永远对其他alpha敞开，只要自己一刻不在边，他随时可能被其他alpha标记，占有。

他将永远陷被他人觊觎的漩涡。

如同挂在苍穹，清冷光辉照耀着万千生灵的月亮，永远无法被任何人独占。

月亮本没有错。

那一刻严峫是如此失落。

江停的呼声渐渐趋向于平稳，严峫却因思虑太多，罕见地失眠了。

微信震动，收到翔发来的现场对比照片，附带一个抱拳的欠揍表。严峫苦笑，这就是这行的苦之，哪怕休假也没法安心摸鱼，毕竟有些活非自己不可。他索起来到隔间，从包里取笔记本打算加会班。

一旦潜心工作起来很容易忘了时间的逝，忙活了半天总算搞定了结案报告，严峫支撑着疲惫的眶打了个哈欠，正打算趴补会眠，不经意间，掌心膈到一个突兀的，定睛一看，平稳的呼登时错了一瞬。

那盘一周前分明已被销毁的录像碟，不知为何，静静地蛰伏在他的公文包里。

仿佛命中注定，非得让他全须全尾地看完。

严峫咽了咽咙，鬼使神差的，仿佛有一不可抗力控着他取光碟，到笔记本的槽。

市面上大分影碟与电脑的格式不兼容，卡带、屏是家常便饭，他好了被退回的准备，然而就在几秒后，屏幕上了播放提醒。

同意的瞬间，仿佛有一束柔和的微光从前怦然绽开，笔记本的屏幕无声无息地扩大，直至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广阔无垠的光幕之中。

当严峫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置于录像的世界。

以纯粹旁观者的形式。

伴随着光碟转动，一段陈旧的回忆徐徐展开。

光碟徐徐转动，制开启了某段陈旧的回忆。

严峫窥见了江停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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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帘的，是一片碧绿宜人的青草地。

那是只存在于度假景的私人草坪，每一草丝都经过心的养护，一望无际，宛如细腻的绿绒铺就的毯。如今到洒满着彩带与残渣，还未来得及拆除的镂圆桌上，摆着一个切了大半的十二寸糕，油在光的照化成彩斑斓的糊糊，看不清原本的样。

看样这里刚刚结束一场隆重的生日派对，主角却已不知去向。

画面中不知何时现了一个穿着蓝白条纹背带的小男孩，明显宽一截，显得两条纤细的小更为瘦削伶仃。他怀抱着一个纸盒，轻快地穿过草坪，朝远的林荫小径走去。

严峫的目光在男孩的面容上顿住了。

一个人幼年到成年的面向变化可以非常大，但前的男孩生得实在过于挑，哪怕穿着不合的旧衣服，依然在茫茫人海中一就能攥住旁人的视线。

严峫很快意识到那是年幼的江停，刚被黑桃k的家族收养的时候。

这么想来，这场生日宴的主人公就很好猜测了，只有毒枭的小儿才拥有这众星捧月的待遇。那么，江停手中抱着的盒，应该是

严峫的视线寸步不离地跟着男孩，瞧着他一路小跑，穿过悬挂紫藤的小径，穿过院，绕开门卫，最终在一扇窄门前停了来。他低缓缓平复呼，白皙的手指扒拉着纸盒，极为认真地确认了一遍，才敲门而。

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乐与书籍，地上零散地堆着一叠曲谱，年幼的闻劭正坐在脚凳上看一本书，旁的柜上搁着切好的小糕，一支燃的蜡烛静静闪烁。

“坐。糕吃吗？”他率先友好地同江停打招呼：

“刚才的宴会怎么没来？我还在找你呢。”

江停摇了摇，有些拘谨地把手背到了后：“想跟你讲话的人太多了，怕你忙不过来。”

“可我觉得，你好像不愿意在人多的地方见我。”

江停垂了眸，侧脸在摇曳的烛光中蒙着一层白瓷般的光：“他们说，这不合适。”

这个回答惹恼了年轻的黑桃k：“你是我亲自带回来的兄弟，有什么不合适？是那些老家伙跟你说的吗？”

江停抿了嘴，并未回答。

“他们最喜指手画脚，涉我的自由，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说不话来——算了，今天先不说这些。”

黑桃k从脚凳上了来，望向江停刻意藏到后的手，眸中的笑意渐渐加：

“那么，你来是想跟我说什么呢？”

小男孩里闪动着柔和的欣，只有在这个时刻，他才真正放松来，把纸盒举到前：“少爷，生日快乐。”

期营养不良导致他的形比同龄人更为瘦弱，看向他的小伙伴时须稍稍抬起，目光却无比专注，呈现一近乎仰望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