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粥后二人便相携过来。两名人在前提灯照路，濮推着卫秀，走在后。一路过去，都悬了灯，倒也不显得暗，濮便不需太留神脚，与卫秀说着话：“我今日自侍省选了一人，看着十分稳重。”

“恰是饿了，陛来得正好。”卫秀笑回。

一些事，卫秀昏迷时，濮不曾想过，她醒来了，却齐齐浮上了她的心。

濮推了卫秀至案前，与她解释：“今夜理政晚了些，膳房送了粥来，我想你兴许也饿了，便与你同享。”

卫秀如今所居，并非光殿，而是另一更为幽静之所，与宣德殿隔得也有些远。纵是如此，一路提携过来，粥犹存气，盛在玉碗之中，极是诱人。

二人在殿中用膳，自有人去往后殿备梳洗的，与洁净衣。卫秀偏喜青、玄二，有时也着白衫，濮则喜更为鲜些的颜，只是了皇帝后，她也逐渐选用稳重的彩。二人衣齐整叠起，一青一黛，并排放置台上，看来分外和谐。

濮见此，自是兴的，只是卫秀昏迷时，为便于照顾，她是与她同室而眠的，她醒后，濮便不知该如何安置自己。她不愿从卫秀边搬走，也不知卫秀是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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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却伤了肺，要好生调养。

濮笑意更，转到她对面坐。

她说到此，便停了，卫秀并未转过来，却也侧了侧耳，留神听着。她动作不大，只是将轻微的歪了一弧度，奈何濮与她极近，便看得十分清楚。她望着卫秀脑后梳得齐整的发丝，微微笑了笑，眸愈加轻柔：“殿中人不少，总需一人来，这样的事，你怕不耐烦来的，那宦姓孙，从前侍奉过我母亲，是可靠之人。”

实则，那位孙中官得帝信任，已到了侍省监的位置，位居从三品，只是换了旁人，濮也不放心，便将他调了来。

她手中提一盒，盒之中是熬得稀薄的米粥，与几碟清小菜。那米粥稀薄，带着稻米的香甜气息，极是诱人，光是闻着香味便已使人垂涎三尺。

卫秀思索起来，并未立即答应。濮便有些张，生恐她摇。她是存了试探之意

濮见此，便忍不住显了笑意，过去推了她来。边上已有人去取了碗筷来，又将米粥与小菜自盒中取、盛好，等两位至尊前来享用。

后见卫秀什么也没说，她便装作什么也没想，依旧与卫秀寝于一。

幸而卫秀耐心极好，每日照着濮的吩咐，让她什么，便什么，从无异议，她是不忍再看濮担忧的模样了。

那日邙山上，她为何替她挡箭，她昏迷前说了若有来生，半句又是什么，若有来生，她们又当如何？

小菜，着清粥，十分开胃。卫秀也难得咽整碗，濮见她喜，记在心里，几日令膳房再一回。

是日夜，濮自宣德殿回来。

昏迷数月，卫秀瘦得不像话，脸颊都要凹去了。骨也僵得不听使唤，光是动弹都觉酸疼。这些，都需恢复。

濮想知，然而卫秀不提，像是忘了一般，她便也无从开。

卫秀已起得榻来，坐于椅上，看着与从前并无差别了。濮门，她的目光便自手中的书上移开，落到濮上，后见那盒，知其中必有佳肴，她的目光又在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