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如她所言，恐怕阿秀连多看她一都觉得厌恶吧。濮动了动，她中渐渐漫上惊惧，渐渐布满躲闪。不敢看卫秀，也不敢再说话。

自是，无人应她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慢地站起，她的僵直，步履也是僵，像一张绷的弓，只要被人稍一碰，就会崩断，毁坏。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重逾千钧，但她不曾回，僵地，呆滞地，走了去。

可她能的，却只有伤害她真心着的人。卫秀的目光柔和来，却不是往日的温柔，反像是蕴了残酷的快意：“迫于势，不得不娶你，我至今想来犹觉屈辱。新婚当夜，先帝病发突然，能够不碰你，你不知我多庆幸。与你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我都万分煎熬，无时无刻不在想离开。我从未对你动过心，你的心意在我中，也唯有可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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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滕王连日称病，从不上朝，中行宴，也推托不至，躲在府中，乖觉得很。

卫秀轻轻去她脸上的泪，她的指腹就是濮的肌肤，柔细腻，让她眷恋不已。这是她的明灯，这是她荆棘遍布的人生途中唯一的一抹意。她是如此耀，如冬日的，使她得到救赎。但今日，她就要亲手推开她。从此以后，她就又是一个人，忍耐她毫无生趣的人生。

如此，就足够了。

濮登基一月，四方使臣终于京。有朝贺的，也有借朝贺生事的。这都是小事，大魏盛，国富民安，邻再如何，也只不过言语上逞快，就连这，都得意不了多久，被大臣们连消带打地嘲讽了回去。

濮已显惊喜来了，她神有些僵，却一动也不动，贴着卫秀的指尖，乖顺地任她抚摸。她双目变得湛亮，有些胆怯，但更多的是期待。

使臣们一走，金吾卫便行动了。

空气像是被凝固住了一般。卫秀每说一字，就像往濮心上扎上一刀。

经一月有余的布置，卫秀手那些人几乎全数被捕

这日之后，濮便未在光殿现，她也不曾另辟殿宇居住，只歇在了宣德殿。卫秀自也不曾主动去寻她。

卫秀的心也随着雀跃起来，好像她们已冲破了重重藩篱，能够毫无隔，毫无心结地在一起。总是这样，濮轻易便能拨动她的心弦。

可事既然存在，又岂容她躲避。

濮每日应付着这些事，不去想卫秀，更不去想她说的话。

她不自禁地想，若是真有那一日，该多好。

她们之间全然没了联系，好似这中本没有彼此的存在。

她活在暗中，退不得。而七娘没有必要陪她受折磨。

人生漫，她有天，她有万民，若年后，兴许会有一个足以站到她边的人，他们之间没有消磨不去的仇恨，没有跨越不过的鸿沟，他也会像她一样唤她七娘，到那时，她就只是七娘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到那时，不论是男是女，她只盼望，她的七娘能够圆满安泰。

濮中的期待还未散去，心中已是鲜血淋漓。原来她是这样看她的。她茫然无措地去看卫秀，卫秀依旧是那副冷酷的样。

这样也好。

门关上，室中只剩了卫秀一人。她闭上，过了半晌，她才有勇气，无声地唤一句：“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