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是这样狠心的一个人，在面对百姓生死，却能有如此慈心。

“大魏怕是要多折兵士了。还有凉州百姓……”因牵武之败，所死的人，定会增加。生逢世，以人为刍狗，活着便是最难的事。

濮难过，因她分明有先生提，却无人听她之见。人微言轻，不过如是。

可这短短片刻，却完完整整地落卫秀中。

“羌戎为祸，战火涂炭。此次平后，我奏请陛，迁外族。”濮说。前世凉州没有这般声势浩大的叛，但之后几年，这些外族也总生事来。不如早早将他们迁，以免将来再作。

卫秀一举一动皆与往常无异，落濮中，她的一颦一笑都比以往更加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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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看窗棂，勉力维系心神，镇

卫秀闻言，畔笑意灿烂，从袖中取一纸文章，呈与濮。

濮匆匆转眸，不敢与卫秀对视，只怕自己更加沉溺。

濮看了卫秀一，便克制住自己，装作不经意地转望向别，中说起此次来意：“我刚接报，牵武败走，溃不成军，羌戎大捷，另有多戎狄响应，略估计，人数已达万余。”

濮低首，拨着茶盏，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将茶盏置于几上，平静：“为今只盼朝廷早日平叛。我有一个想法，想听听先生的意思。”

卫秀生就一双凤眸，细而微上挑，一旦微笑，便摄人心魄。此时，她中倒映着她的样，乌黑的瞳仁，如墨玉般温，除却濮，再无她人。

“大善！”濮喜，她双目仍连在文章上，说罢一抬，便撞卫秀笑的凤眸中。

她不是好人，卫秀一开始便知，这位公主非手之人，当初她能躲过晋王刺杀，是因她与婢女换了衣着，那婢女代她去死了。

卫秀能选她，其中也有她这份果断狠心的原因。

濮就如被定住了一般，愣神地望着卫秀，移不开去。直到卫秀语气自然地说：“此论中有我亲历凉州之悟，不敢说最佳，总归好过泛泛而谈者。”濮方回神。

何其矛盾。

如今羌戎壮大，已不似起那么好对付了。濮知形势，接去的战事，非她所能主导，朝廷也不会如先前轻视，叛迟早会平，但她却觉得难受。濮中闪过一丝脆弱，只片刻，便转瞬而逝。

卫秀便：“殿请讲。”

洛繁华，凉州苍凉，主导这场战事的人繁华，因战败而东躲西藏，远离故土，乃至无辜丧命的人，不知何时，能重建家园。

她已不敢如往昔那般，理直气壮地盯着卫秀看。从前她问心无愧，而现在，她“意怀不轨”。

濮双手接过，摊开一看，双眸湛光，她着纸边的手指收，甚至因用力而泛白。快速浏览一遍，濮望向卫秀，面容绽放惊喜。

“小火不立即扑灭，自然会往四蔓延。这是意料之中的。”卫秀。

卫秀笑着看她，沉稳：“殿以为如何。”

晋王刺杀，定是凶险万分，千钧一发之中，她能立决断，毫不动摇，让婢女替了她，可见心冷。

卫秀迟疑，想了想，还是劝：“西北数十年无战事，凉州早已不是往昔的凉州，我曾亲往凉州游历，知牵武之能不足以平息叛，可惜朝廷却不知。此事怪不得殿，你已尽人事，不必过于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