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他打开书包，作业本上写着男孩的名字，吴德，所以从此他就叫吴德。

第123章 曼珠沙华（13-5）

苏箬安静地在晃动模糊的画面中，看到“吴德”本来的面目。

真正的吴德，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在某一天，因为贪财涉shui去河里捡钱，被shui鬼拉到河里去了。他的怨气被shui殍xi了jin去，所以苏箬才能看到吴德曾经的学校，笼罩着不散的灰seshui雾。可是shui殍为什么要杀害和无支祁面容相似的吴德，却已经不得而知。

因为当时对无支祁的承诺，shui殍永远都无法投胎转世。他是无支祁的人，所以只能一直守在这里，留在无支祁shen边。

就像即使是这个时候，苏箬也不明白吴德对无支祁怀着怎样的ganqing——更不可能知dao，吴德对姬遥莘，对于苏箬她自己，又是怎样的ganqing。

“吴德”呆呆地在河岸边站了很久，河shui从河堤xia面涌上来，脚xia的书本被shui浸湿，又被河shui卷走。良久，shui殍低xiatou去看自己的手指。修长的手指，年轻人的手指。他忽然又发疯一样地冲到了河shui中，shuiliu自动从他的shen边分开，惨白的shui鬼在波浪之中冲着他笑。

shui殍匆匆忙忙跑到地gong中，拿起那个箜篌，手指用力拨动着四gen琴弦，但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轻轻地把箜篌放在地上，腰弯xia去，许久没有直起shen。过了很久，吴德靠着冰冷chao湿的岩bi坐xia去，他依然低tou看着原本属于吴德的手指，良久，吴德的脸颊上忽然有shui珠顺着脸颊gun落xia去。是渗ru地gong的河shui落到了他的脸上吗？也许那是shui殍的yan泪，在他成为河中永世不得超生的shui鬼很多很多年之后，liuchu来的人的yan泪。

随后，时间又如shuiliu一般匆匆而过。吴德的shen影伴随摇曳的shui波，动dang不清。他有时候还会去荒废的小镇上，有时在河畔的乱葬岗中闲逛，夜枭在深夜的树林中发chu凄厉的尖叫声，吴德站在河堤上，冷风拂起他的tou发，他漠然望着shui鬼列队走向河心。风不停地从河边上刮过去，白云在shui面的影zi也是虚幻的。他有时独处地gong中，负手站在丹炉旁时，shen影已经很像是无支祁了。

死去的学生吴德的怨气和shui殍本shen的暴戾开始折磨他，让吴德时常意识到，他是本该生活在地狱中的恶鬼，他也像无支祁那样，吞噬淹死在shui中的亡灵。纵然如此，箜篌依然无法响起来。他依然在地狱中，所有人都生活在地狱中。

有了人shen之后，吴德逐渐开始试着去更远的、有人烟的市镇，他与人交谈，甚至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他寻找能使箜篌弹响的人，乐qi大师或者文wu专家，他都想办法去拜访。但是所有人都说，这个箜篌是不可能响起来的。

没有任何办法，吴德已经想放弃了，可是他没有办法放弃。那天在无支祁面前diantou，就已经烙xia了不可反悔的契约。他还是要不停地想办法让箜篌响起来，他想要见无支祁。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日zi单调地重复。

也许，无支祁也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沉睡在河xia地gong中的棺椁，最后就烂在了河shui之中，和所有shui里的孤魂野鬼一样。可是，在很久之前，他分明让吴德留在那条河里，如今却在只言片语地交代之后，沉睡不醒。

吴德大概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执着于把箜篌弹响，是为了能再度见到无支祁吗？他走到shui潭边，低tou望着s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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