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开始对吴德嚷嚷什么，说了些什么，苏箬已经听不清了。安魂弥撒的歌声那么清晰，教堂中蜡烛的火苗摇曳，听不懂歌词的歌声，原来是唱给自己听的。

姬遥莘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对不起，”吴德的声音在稍稍发抖，“我没想到这么快，我本来只想威胁姬遥莘……对不起，箬箬，对不起……”

第118章 生死阵（终）

姬遥莘也许也死了，但是苏箬现在却无法过去确认。

默言的神依然平静：“是的，既然你已经这么决定……”她说到这里，脸上忽然又浮现狰狞的笑容来，就像她的认知和姬遥莘的描述中，那个一直都疯狂难测的默言：“苏箬，你就算赢了，你们还是永远都在地狱中，而我，也不过是继续在地狱中等待你们而已……”

大键琴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弦乐和乐的音加来，几百年不得瞑目的亡魂开始用瘆人的声音唱安魂的弥撒。脚的河断，几秒钟之，就只剩漉漉肮脏的泥地面，那些鬼离开时，带着飕飕腥臭的冷风。苏箬松开手，刀刃掉落到地上，在碰到地面的瞬间，散开为无数红的樱，在黑夜里飘散无踪。

天亮了，大概是亮了吧，但苏箬意识到，她和苏笠，都已经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沉睡过去了。

默言死了，苏笠也死了，黑暗的幽冥世界中凄清冷寂，再也不会有苏笠的声音了。然而苏箬知，她的生命也即将要走到尽。吴德留在她上的诅咒已经开始作用，苏箬的生命也将被制画休止符。血从咙里往外涌，苏箬差没被呛死，她在仰面倒去的时候，吴德扶住了她。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脸上的妆已经尽数被冲掉了，发贴在脸侧，脸苍白。当她不再涂大红的时候，嘴总是抿在一起，仿佛有什么话要说，最终那些话还是都烂在了永无止境的逝去当中。

“没有办法了吗？她必须要死？没有被宿敌杀了，却被你杀了？”这是娜娜的声音。

苏箬，她摆打网球双手挥拍的姿势，刀刃在肩膀上方闪寒光。

苏箬挥刀过去，刀刃上凝结的寒光凛如霜雪，像是一条银的线，轻轻掠过默言的脖。

反正大家都地狱之中……

“我母亲一直让我们在脸上涂煤灰，她说那样就不会被厉鬼缠上。可是我们自己都是厉鬼了。”默言对苏箬说。

苏箬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想到了一些与姬遥莘的往事，但是那些画面都已经破碎，无法组织到一起，甚至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连一秒钟都不到，就已经结束了。不会有呼喝彩，甚至连松一气的空隙都没有。

“我相信你不会后悔这么，但是后不后悔，却不是由你一个人来决定的。”默言呢喃着。

苏箬看了看不远，姬遥莘还站在河中，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姬遥莘变成了面上绽放的一朵彼岸。

天已经亮了。姬遥莘抬看了看天空，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了，远方的雾气正逐渐散去，也让她能够看清楚自己现在是站在一条废弃的小巷中，两边都是拆迁尚未完成的危房。与这个战场仅一墙之隔的路上，已经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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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箬说：“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