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已经发了碎裂声，苏箬心急如焚，她是拽着孔桦穿过客厅，拉开了大门。

姬遥莘推开拦在门的苏箬快步走客厅里，转对苏箬和愣在一边的孔桦说：“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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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箬听说过鞭炮能驱鬼辟邪，所以过年时也会放炮。看来接来要多买一鞭炮屯着了，或者脆就住鞭炮厂……

啪的一声轻响，客厅闪烁的灯灭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也灭了。在漆黑一片中，苏箬听见风从碎裂的玻璃漏了来，同时还有些令人牙齿发酸的咯吱咯吱声，她不愿去猜测那是什么声音。苏箬贴着墙站着，姬遥莘好像铺开了塑料纸之类的东西，一秒钟，火苗从姬遥莘的指尖燃烧起来。

这群鬼既然是从窗爬过来，那么走廊里应该是相对安全的。总之留在这里简直是死路一条，也许冲去还能多拖延一会儿。苏箬甚至没有想好冲去后是往楼上跑还是往楼跑，她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充满了危险。

客厅里安静且冷清，尽放过鞭炮，地上却没有半红的纸屑，她匆忙穿过客厅，撩开窗帘，玻璃窗也好端端地，楼的路灯昏暗，一切都像是这个城市夜晚应该有的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噩梦，只有空气中弥漫那味，证明姬遥莘的确在这里放过一串鞭炮。

孔桦呆滞地退到墙，小声地对苏箬

着这个故事这么坑爹，一边想着姬遥莘是否还能从天而降营救她。应该在姬遥莘离开之前跟她要个电话号码的，事了也好联系……

哐哐砸玻璃的声音越发疯狂，这么大的动静，邻居都没有被吵醒来查看的吗？苏箬想起来租房的时候房东告诉自己窗是钢化玻璃的，但是苏箬怀疑就算防弹玻璃也经不起这群鬼这样砸。

孔桦的手冰凉得令人害怕。而且不知怎么回事，一与他接，苏箬就觉到那直心底的，化不开的绝望。她觉察到自己对孔桦的同，虽然此时此刻她更想要同倒霉的自己。

如果窗被它们砸碎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大概就是成百上千的鬼涌来吧……苏箬扔掉手中的拖把，拉住呆站在原地好像已经吓傻的孔桦的手：“快走！”

那一火光十分微弱，但苏箬足以看清楚姬遥莘的侧脸和散落的几绺发丝。她燃了地上那一串东西的末端，苏箬才发现原来姬遥莘将一挂鞭炮在她家客厅的地板上铺开。而靠近窗那边，正源源不断有鬼从破碎的玻璃窗爬来，骨骼发刺耳的声响。

鞭炮被引燃了，也许是在室的原因，噼里啪啦的声音显得震耳聋。火光迸之间，苏箬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慢慢往墙角退去。她害怕那声音——明明只是鞭炮声而已，她却像是在听什么频率难以忍受的噪音。好在鞭炮很快就燃尽了，客厅的灯随之亮了起来，明亮且稳定，一都不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并不完全是硝烟，似乎还掺杂了一寺庙里香火的气味。

门一开，苏箬就看见门站着一个人，吓得差扯着嗓尖叫，然后她才看清楚站在门的是姬遥莘。如果此时况不是这么张，苏箬一定会双膝跪地大喊“你就是我亲爹”，但是她用睛余光看到，第一个骨化的、穿着灰绿军装，手拿红宝书的鬼已经从她家的窗台缓缓爬了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说不上来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