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昚想了想抬眉，神明亮如星，“历史如洪，当驱浪而。”

“陛颖悟。”卫希颜赞了他一句。

又对皇帝：“孟曰，得者多助，失者寡助。施仁则百姓归心，施暴则百姓离心。战争的大义不仅在于推历史，还在于以仁替暴。蛮夷之地的统治者在国奉行弱的法则，为政不仁，视百姓为虫豸，我们的战争推翻了暴.政者，让隶得到了生存的权利，让农不再因为沉重的苛捐杂税卖儿鬻女，让百姓不再因为严峻的刑杀妻离散，这就是‘胜残去杀’。我们那里的农夫带去了新的作，土豆，玉米，使他们在荒年也不会饿死，我们带去了更好的稻麦，教会他们更加先的农作技术，让他们能用劳作获得更多的粮，更好地养活家人，这就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们在那里兴办教育，让更多的平民能够识字读书，明德，晓廉耻，知礼仪，让他们摆脱愚昧走向文明，这就

卫希颜中微带笑意，对他：“以战争论，能促文明步，就顺合了历史的大义。”

赵昚听得心中悚然，不由想象一片大地都光秃秃的样。

“历史的车向前，陛是要驱车者，还是挡车者？”她笑问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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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昚是个聪明的皇帝，他立即想到山上的树木如果砍伐过度，一旦暴雨就很容易冲垮山土，形成国师说的“泥石”，这就是人类自己给自己造了天灾。赵昚心有所悟：“故《中庸》曰，执其两端，用其中於民；和者，天之达。”伐木于民有益，但无节制，就失了中，天地不和，灾患即生。

他想起工都监与北周都监合作治理黄河，研究防治患的办法，后来了一份报告奏述灾成因，上面说由于河沿途林木砍伐过度，岸上泥土没有树木扎固土，一雨泥土就会失到河里，被带往游，久而久之，面的河沉积越来越多，位增，一到季冰或夏汛季节，河就会泛滥河岸成灾。

“反之，大宋征服吐蕃是历史的步。我们摧毁了吐蕃的农制，给吐蕃带去了先的知识，先的技术，先的农耕，先的采掘技术，让矿石得到更合理的利用，减少了资源浪费，保护了自然环境……”

卫希颜仰笑一声，“善也。”

卫希颜说到这里举了东川郡的例。

卫希颜举例：“比如说，如果金国兵侵占了大宋，就是造成历史倒退的战争。其一，金国是隶制，其二，从礼仪制度、学术思想、科技文明来讲，大宋都远比金国先——落后侵占先就是退步。

“游牧民族国家征服农耕民族国家，就是历史的退步；反之，则是步。”

：“何谓历史步，退步？”

东川郡是大理国最大的铜矿产地，据说从南诏立国之前就有开采了，以砍伐山林烧制木炭炼铜，如此持续去，就算东川森林茂密，也禁不起这样砍伐。“陛可以想象，如果林木都砍光了是什么光景。就好比人的肌血失去了肤的保护，全.在风雨打日晒。”

皇帝心里兴，嘴角不由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