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贵族就是一个望族。一个望族的家底很少有净的，如资本家的原始积累，少不了踩着他人的尸骨和血泪，要想从中挖些陈年积怨不是难事。虽说证据可能早已湮灭，但人证却是可以找的，即使找不到也能人为制造。毕竟望族的仇家不少，而在贵族群中，也有很多想踩着望族上位的，只是有机会。

“人可以被统御，但不可以被役。没有人应该生来被役。”卫希颜没有宣扬人权、自由、平等的想法，但基本的生存权利要有。在趾，蓄养隶是合法的，隶的一切包括生命都归贵族所有，贵族们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但这与秉承人文神的儒家思想却是对立的，所以随着儒家文治在宋朝达到鼎盛，蓄便自然被废除，以律法禁止。而卫希颜对趾开战的其中一大理由便是废。儒家追求礼仪教化，天大同，儒生们也将之奉为大来行，这就使卫希颜力促发动的这场战争在国舆论中完全占据了正义的，不仅仅是惩戒边夷，收复中国旧土，更是推广教化，弘扬大。

卫希颜要打击的，是大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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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废对越国贵族们来说及了他们的本利益，肯定会掀起反抗浪。是以卫希颜一开始只是释放了占隶人数少的汉，然后以推行文教为前锋，在此过程中利用各手段剔除了那些最有可能反抗废的影响力大的贵族。当分化、削弱贵族势力，又扶植掌控了一批贵族后，才在安南全面推行废。这一来，反抗阻力就小得多。即使暗中使绊、奉违的不少，但敢于明面反抗的却没了，废便成大势无法阻挡。

随着七八家望族“刺儿”的倒台，大贵族势力的削弱，最重要的一项策令——全面释令终于颁发了。这是在最初的《释放汉令》之后，针对所有的隶，颁发的释放令。自此，在安南路直辖的州县，蓄养隶被彻底废除。而溪峒羁縻州可选择是否执行。只有一两个富有远见的溪峒主遵循了官府的策令，释放隶为自由农或签订契约的雇工，而绝大多数的溪峒都舍不得释放这些不需要工钱的“人力牲”——这愚蠢短见和贪婪会在日后给他们带来苦果。

陈如瑛记得很清楚，她的老师在以行营总代安南的那半年中，最的一件事就是“削刺儿”，将暗地里作死的大贵族刺儿收拾了，再扶植一批中小贵族上位，和大贵族分抗礼，前越国的贵族势力就这么分化了。

当然不是挥刀杀光，而是打击、分化。

当“废”这个骨啃后，安南路的文治推也就没有太大阻力了。即使偶尔有看不清形势的来，或是被人当棋的推来蹦跶，但都很快被经略司的各手段平定。卫希颜将安南路的文治教化比喻为“历史前的车，敢于阻挡的就要好被碾压的准备”，她希望接替行营治理安南路的经略司文官们，都要有一手文教、一手刀枪的理念，“大不是平坦的，那些挡路石，要么向前碾碎，要么决搬掉，没有绕路的可能。”经略司的文官们未必都认同她的铁血理论，但设计谋达到目的，文官们有的是手段。而在推广儒

越国贵族阶级也是分层次的，有大贵族、中等贵族，也有小贵族、落魄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