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绕到两侧，拉开遮掩的红布，将这古怪饭桌的真正布置，揭晓于人前。

桌上团锦簇中，躺着一个nv人。或者说——只有上半，算是nv人。她的是一条血淋淋的鱼尾，已经被人切了一半，白森森的骨架。

她上没有束缚，却被月紫的毒素麻痹，动弹不了分毫，意识还清醒着，睁睁地看着别人从她的上割r0u。那双丽的睛盛满了惶恐和无助，盈盈泪一gu又一gu，泉般涌，双鬓，未g，桌上已经满了珍珠。有人便站在旁边，一捧一捧地往袋中装。

一双她这辈再也忘不了的睛。

有人低声惊呼，有人诧异万分。

廖芙吐了。她扶着椅背跌在地上，胃一阵阵反酸，可是本就粒米未，吐的都是清。钧川张地蹲在她边，替她拍着后背：“殿？你怎么了！？”

廖芙一把推开他，膝行几步，远离餐桌。后，陶年还在继续介绍他引以为豪的饕餮味，语气洋洋得意：“鲛人的歌声充满了致命的蛊惑，所以这鲛r0u全上的最jg华呀，就在于。来来来，今日我陶年东，请大家共享人间至味！”

那鲜红的，被脍炙成一片片红r0u，甚至鲛人还没有si去，就这样睁睁地看着一双双筷争先恐后探盘中，一片片吃她的。

廖芙抓住扶栏的手苍白到泛青，乌发狼狈披散肩，吐到最后，只能吐胆，满满的辛辣，却依旧无法停。

钧川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匆惶地为她端了清来。

廖芙没有接。她忽然抓住他的小臂，指甲陷r0u里，抬起吐得泛红的双眸。

“你早就知……”

“殿。”钧川不解，“那只是兽。”

可若一个族，除了鱼尾外，和人的外表并无不同——有，有ai恨，那和人又有什么区别？

徵鸣是对的。

他对人族的恨意，从来都是对的。

餐桌上，人们分完了鲛，却有人不满地叫嚷起来：“陶老板，你这可不公。”

陶年不动声se：“贵客何此言？”

这人抓了把珍珠，轻蔑地扬到空中，从打扮到气，都像见多识广的富贾，不好糊：“呵，我虽不像你常年混迹海上，却也是听说过传闻的。这鲛上最好的东西，可不是这些个泪化的珍珠。”

“对呀。”旁人也助声喝阵，“你剖了一只鲛人，那这只鲛的鲛珠呢？你不会要骗我们，说没有鲛珠吧？”

“难，你想独吞？”这些人的语气隐隐不善起来。

陶年摇晃脑地叹气：“唉，原来是这事，其实传闻不假，只是你们这些人，却不知取鲛珠的一个重要条件。”

“——是什么？”

陶年还没回答，忽然，船猛地震动起来。一个极大的倾斜，桌上的餐碟烛火齐齐落在地，一阵腥风卷，羊角灯中火光顿熄。

大厅刹时陷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