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你要我舍弃兴州城，舍弃这营中兄弟，一人独逃？”

只是弃……”云晚箫忽然冷冷一笑，心前所未有地觉得凄凉，枉她爹爹拿她为效忠天的礼，取悦君王，到来，不过也是一枚弃。

孟青只觉得心一酸，颤然接过甲片，“这个谎话，会让我愧疚一世……”

“所以我才说，我只能失踪。”云晚箫说完，佩剑，将甲衣上的甲片一连削好几片，给了孟青，“如何让阿玉相信，我逃火海，孟先生，你应该知如何。”

“你！”杜卿卿横眉瞪向了一边的阿玄，“你这是什么？”

“是他害我有家归不得，害我……”杜卿卿永远都无法忘记云晚箫当初当众揭发她乔装哥哥的一幕，“我恨他！为何我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他还能安然无恙的他的大将军？”

阿玄失望地摇：“上次那一箭还不够你发心里的怨念么？”

孟青万万没想到云晚箫竟然将一切看得如此明白，“所以云将军你才会决定来一个火海金蝉脱壳？”

“好……”

孟青哽咽难语，低了去，半晌才：“踏青时节，必定会茵草遍地……”

云晚箫地叹了一声，伸手去，掌心接住几片冰凉的雪，“所以，我如今也是弃了。”云晚箫看着掌心的雪渐渐化去，自嘲，“沿途关卡并非不察，而是直接放行回纥兵境，放天，谁有这个能力？”

“不若……”

云晚箫沉默不语，仰看了看黑压压的天幕，“若是我走不了，阿玉会恨我一辈吧。”双眸忽地起来，云晚箫再次地一叹，“若是我失踪了，阿玉会念我一辈，至少，相信我还活着的信念会陪她一辈。”云晚箫回过来，泪笑，“孟先生，换是你，你也会同我一样这个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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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孟青怔在了原地，只觉得莫名的凄凉，“我若有事，忘心不会独活……”

唐军大营辕门之外，雪林之中，幽幽地亮起一寒芒，对准了此刻卓立辕门前的云晚箫。

“阿玉却能安然活一辈……”云晚箫剑回鞘，慨然，“或许，从我穿上这戎装，我便与那些将士有了一样的宿命——血战沙场，不死不休。”说着，云晚箫突然低了去，看着地上的积雪，“明年开时，这里新生的草不知还会不会有如今的血腥味？”

阿玄摇

孟青第一次知，原来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一旦成为了生死之约，说竟是这般沉重。

孟青看着云晚箫的冷笑，觉得森森的寒意，“云将军？”

箭矢离弦，却被一剑劈。

“若说是驰援我大唐，为何回纥人不早一日驰援兴州？偏偏选兴州大捷后现，目标所向，除了我云晚箫，还有谁人？”

“咻！”

云晚箫突然转过来，定定看着孟青，“你该知，这一劫，我走是死，我不走也是死，已经前后无路了。就算我今日舍弃一切逃走，只会成为一世钦犯，累家人一世难安，还会背上一个不忠不义的骂名。”

“呵呵，人生如是，无悔无憾。”云晚箫负手而立，脸上虽然在笑，心底却是苦涩难语，“孟先生，阿玉跟娘就有劳你跟师太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