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事，都去！”李豫忍咳嗽，脸已涨得通红，怒然挥袖，再次屏退了人。

李适倒了一气，“父皇，孩儿原本以为霍王是死战疆场，怎么会是父皇你……”话说到一半，李适不敢再问，只能忍住心底的心悸，低了去。

李豫的手指轻轻挲着那副紫钗画，沉声：“原以为已经寸草不生，谁知还有活。”说着，李豫将紫钗画递给了李适，“皇儿可记得，十八年前，朕给你选了一位太妃，并且以紫钗为聘，送给了镇北王霍廷玉，约定待霍王女十三及笄便行大礼。”

李适握住李豫苍老的手，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父亲就好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即便是他应当正值壮年，“父皇，孩儿该怎么才能与你分忧？”

李豫皱了眉心，当年的定王李侗，不过是八岁的孩，他同郭令公一起见证了李豫与霍廷玉定亲的一幕，却不想他竟然还记得。足见这些年来，他的这个十三弟是用了多少心思，或许，当年那暗害之事，李侗也心知肚明。

只是，千算万算，竟然还是漏了一个，便是怀在霍廷玉姬腹中的女婴，如今安城的名霍小玉！

“他并非只有一个女儿。”李豫恨恨地看着李侗的奏章，“这霍廷玉也算是个人才，只可惜与张妖后走得太近，朕不得不暗里手，害他战死沙场。”

李豫自嘲地笑了笑，摊开双手，“朕这双手要的人命，岂止是霍廷玉一人？朕如此，为的只是我李唐皇室的久，为了大唐王朝的百世不衰，凡有二心嫌疑者，朕不得不除！”

人们噤声退，不敢再轻易踏大殿。

李适端立李豫龙案前,“还请父皇明示。”

李豫瞪着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这龙椅……咳咳……坐上去的那一天……你就不能掉来！朕……只想给你一把安稳的龙椅坐……咳咳……所以……所以……咳咳……”

若是这霍小玉当真是霍廷玉的遗世明珠，一旦李侗将当年的一切告知霍小玉，而霍小玉成了将云晚箫的妻，再加上李豫心底藏的某件事，那他日的变数可就难料了。

“霍小玉……小玉……”李豫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往事浮现心，这定王李侗忽然上了奏章，说的不仅仅是发现了当年的霍王遗珠，还请旨为云晚箫和霍小玉赐婚。

“慢！咳咳，慢！”李豫连忙扯住李适的衣袖，“不能让外面的人瞧见朕有恙，否则，这盘局，还未到终局，便要翻盘尽输了！”

当初霍廷玉战死沙场后，霍王府树倒猢狲散，那些姬妾带着霍廷玉的孩儿落民间，这些年来，饿死的有，横遭不测的也有，只要是霍家宗牒上有的，算是一个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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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揪住儿的衣袖，缓了许久，才正：“安城危机四伏，本不该让你涉险，可是当务之

这一招以退为，当真是用的狠！

“这紫钗图莫非就是……”李适定定看着手中的图纸，“父皇送给霍王女的那一支？可是，他的女不是早夭了么？”

“陛怎么了？”候在殿外的人连忙走了来，跪地关切地问。

伺候的人,独独留了太,“皇儿,你留。”

李豫的脸越来越难看，不禁发一串猛烈的咳嗽，让一旁的太吓得连忙声唤，“来人，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