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此心可表日月’！”霍小玉的厉喝突然响起，李益与郑净持皆是一惊，那话中带刺的冷意，足以让两人觉得心里堵闷。

“你瞧现言四起，那些常来捧场的公都不敢来了。”郑净持再叹了一声，“如今只有公敢来瞧小玉献艺，所谓患难见真，若是小玉错过了李公，这辈可就真的完了。”

李益甫才坐定，絮儿已带着其他鱼嫂上满一桌酒菜，为李益斟满了酒。

“娘？”霍小玉嘴角一勾，笑得凄凉，“你还想将我托给他？”手指狠狠指向了李益，当目光落在李益脸上，那眸中的冷冽让李益的心猛地一颤，冷得让他有些害怕。

李益正指天，一脸诚挚，“此心可表日月，岂能是假？”

郑净持满意地了，“其实小玉能遇上李公你，是她的福气。”说着，郑净持脸上的笑容敛得一二净，愁着脸叹了一声，“只可惜，小玉不懂珍惜，唉。”

李益慌忙起拜：“那日确实是小生唐突了霍姑娘，应当是小生自罚三杯才是。”说着，便拿起桌上的酒杯，接连饮了三杯。

“好！你们要我，我便！”霍小玉决绝地说完，脸上梨涡旋一抹绝望的笑，冷得好像北溟的

栖霞看着神的云晚箫，轻叹了一声，眸光有些黯淡，暗暗：“尉迟大哥你放心，我答应了你，会一世保护公，便不会言。只是你许我的来世之诺，可不要忘记了。”

絮儿地看着霍小玉，若是香影小筑再这样无人造访，只怕她也留不了多久了。

“小生一心倾慕霍姑娘，岂有瞧不上之理？”李益一时激动，此话一，顿觉唐突，连忙摆手，“小生是一心想要疼她、怜她，只是霍姑娘始终不给小生机会。”

郑净持给自己斟了一杯，笑地：“素闻李公才学众，当日小女言撞，实在无礼，还请李公莫要介怀。”

“李公此话当真？”郑净持连忙问。

郑净持冷脸走到了霍小玉面前，扯了扯她的衣袖，“这日总要过，你不是答应过娘，不是谁，都要好生应酬么？”

郑净持愁：“只怕李公已瞧不上小玉……”

晓得的。”

郑净持眸光中一抹哀，“你这是什么话？娘为你着想，你怎能这样对娘说话？”

原以为是云晚箫到访，穿了一袭雪纱苏裙，只为少些妖媚，多些素雅，却不想竟是他李益！

香影小筑今夜红灯悬，郑净持在门迎了一袭白裳的翩翩李益，笑引着李益一路走了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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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儿抱着酒壶走近霍小玉，低声：“姑娘，这难得有生意上门，若是……若是……”

郑净持圈红了起来，虽然沉默不语，但是意思很明了，今日这李益，她霍小玉是非伺候不可！

“你们都想我舞，是不是？”霍小玉凄楚的目光一一扫过郑净持与絮儿，香影小筑生意清冷半月，她不是不知，这平日积蓄确实也撑不了多久了。

李益听了郑净持的言之意，惊喜：“霍夫人的意思是……”

云晚箫忽然想起她在拂影庵中听见的这句话，心：“她们究竟是走到了什么困境，才会说没有退路的话？”

“霍夫人切莫如此说。”李益摆手，“是小生还不够好，不了霍姑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