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

“我只是困了。”我低声说dao。

姬玉笑起来，他说：“好吧，那我唱给你听赔罪。”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蒹葭苍苍，白lou为霜，所谓伊人，在shui一方……”

“月chu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他居然一连唱了三首，从《汉广》唱到《蒹葭》再唱到《月chu》，衔接得自然liu畅。姬玉唱起歌来的声音和平时说话很不一样，非常清澈干净如同少年一般，那些歌从他的嘴里唱chu来，即便是我原本不喜huan的曲zi也变得好听了。

如同月光，如同清溪，会不会原来他的愿望也是成为这样的人。

只是清溪liu经了污浊肮脏之地，无可挽回地不复当初。

我在他的声音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天se破晓，我不知何时和他面对面睡着。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就像是之前那个同床共枕的晚上一般，不过这次没有那么用力，只是松松地抓住。

他非得抓住我的手，可我又不会跑。

我虽然这么想着，也由着他继续抓住我。他长长的tou发披散在被zi外面，好看的人连tou发也好看，光hua乌亮如同缎zi一般，不像我的tou发干干的又mao躁，摸起来也有些扎手。

睫mao也很长，在yan睛xia面落xia一片阴影。

yanxia的青黑好了许多，看来昨晚睡得还可以。

他会娶妻么？将来或许也有个人可以像这样每天早上看着他醒来，她还可以丝毫不畏惧地抱住他，可以亲吻他，可以说ai他。

那应该是个reqing真诚，一往无前的女孩，即便是被骗也不放弃，被伤害了也仍然甘之如饴，即便是千百次失望仍然会ai着姬玉的人。

不像是我这样自私的，因为厌恶受伤所以不肯付chu真心的人。

我正看着，他皱了皱眉慢慢地醒过来，yan神迷茫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渐渐清醒。

幸好这次他醒过来的第一反应不是拿刀抵在我脖zi上，一醒来就面对那种qing形真是ting不舒服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正攥着我的手腕，喃喃自语：“为什么……”

我没回答，只是把手chou回来笑着对他说：“早上好。”

“你是不是给我xia药了？”

“……你忘了你百毒不侵了，我给你xia什么药？”

姬玉被我说服，皱着眉摁摁太阳xue。

因为晚上休息得好，姬玉的精神恢复了许多，在ma车上甚至开始处理信件了。我也不知dao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信，时常有鸽zi落在我们窗前或者车上，带来各种各样的信息。

“杨即查到了我准备好的证据，他和昌义伯提起赵国有心背叛，结果两人大吵一架不huan而散。”姬玉顺手把看完的纸条浸在shui里，看着字迹模糊继而完全rong化。

看起来事qing很顺利。

“你的线人真多。”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好像没看chu来，吕姝家的顾妈妈也是我的人。”姬玉微笑着看着我。

这个人一旦恢复了精神也就恢复了他可怕的本xing。

姬玉把手tou上的信件处理完之后，悠然问我dao：“你有什么想知dao的吗？”

我想了想，问dao：“期期如何了？”

“没什么消息，大约是安心养胎。”

“我听说赵国新任国君很讨厌说客谋士之liu，你要怎么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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