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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8/10)

得如此称呼,木兰手,差没把正被她提溜着的大汉勒背过气去,“谁是你师娘?!”

见有人代她上了那红脑袋,木兰顺着那双手看过去,正对上男人兜帽之的赤红睛。

百里守约与她视线相对,便对她拱手一礼:“将军,别来无恙。”

“自是无恙。”木兰声音清朗洪亮,响彻整个茶楼,“既许久未见,不请我去你那盘里坐上一坐吗,百里楼主?”

见楼上楼的人听了这名讳,一起齐刷刷地看向自己,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似的,又一起齐刷刷地看向了自己边的铠,百里守约立在原地,心比被武林正派找上门来时还要微妙几分,可算是彻底会到了、何谓被公开刑的滋味。

木兰说到到,拎着人去报了官后,果然又折回去,找已与她约定好在街角会面的百里守约三人。

四人没急着回去,在显然颇有逛街经验的木兰带领,采购了大量吃和新鲜玩意儿,待到夕西时,才每人都拎着大包小包、硕果累累地返程回了盘

百里玄策活力犹在地拉着铠去收拾战利品了,厅中便只剩木兰跟百里守约两人。

木兰先是打量了被她盯得有坐立难安的百里守约半晌,又转着眸回忆了一这一路上的细节,才挑了挑眉,颇有些调侃意味地明知故问:“追了那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啦?”

百里守约摸了摸鼻,在这年少时便机缘巧合结识的异朋友面前,难得地有些窘迫:“算是吧。”

“自上次麒麟府一别,已半年有余,我听说了武林大会上的事,知你想要找的那人,应是已经找到了。”木兰探究他的神,试探着问,“那你想要解开的那毒,如今解开了没有呢?”

百里守约摇摇,叹了气:“我与扁鹊钻研了三年,我网罗天消息,他阅遍世间医书,虽偶有记载蛊毒之秘,却未闻解法。”

提起扁鹊,他又忆起往事,真心实意:“说起来,还要谢你为他引荐我,这几年若不是他,只怕阿铠早就……”

木兰摆摆手,豪:“何必谢我。扁鹊这人,脾气本就古怪得狠,要不是这连他也摸不着脑的奇毒……怕是早便拎着包袱又四游历寻找怪病去了,也不会乖乖留在京城了。”

“说起引荐,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陛最近为我引荐了一个西洋人,叫什么,菠萝什么的。”木兰皱眉想了半晌,终于放弃了去想那怪人的名字,接着,“他虽然名字古怪,说话也古怪,却带来很多很有意思的书,对了,那些书的文字也很古怪!”

“所以虽然他很了一整给我,我却并没有看,只是听婉儿说了一些——她说那些书分别记载了起源于西方的几个家族的故事,这些家族皆为寻找并守护一位女神分散在各地的信而生,久而久之便散落在世界各,说不定我们这里也有呢!婉儿说,这些信有的是刀,有的是剑,总之各形态,却皆附死灵,需以族人灵气供养镇守,若以族人之血浇,便会成活,但若见他人之血,则会……”

木兰没再继续说去,因为她看见了百里守约的表

面前的男人睁大了睛,似是惊喜,又似是惊恐,在怔怔地消化了半晌后,才像终于找回了声音似的,吐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

“寒星殿的,是铠。”

腊月后,连气候一向温和的京城也落了雪。

百里玄策说是要去寻他师父拜个早年,白雪皑皑的盘里朝夕相的便又只剩了那两个人。

怕铠受寒,百里守约命人在常去的屋中都燃了炉,然纵炉中炭火烧得红,铠的手指却总是略冰的,于是百里守约又不放心地给那人披了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看他裹得严严实实,才算舍得放他在北书房里坐着看书。

其实铠寒却并不畏寒,又是习武之人,自可运力供驱寒,但他也着实不舍驳百里守约好意,只得听话地裹成个绒团,任理完事务后的朱雀尊上从外面带着一寒气回来,次次都要裹了他的手确认尚,才满意地笑开,俯就着铠坐在椅上的姿势,与他耳鬓厮磨一番。

而往往亲亲吻着,那方严冬、却比屋中人上还些的手便会不老实地穿裘披中,隔着衣铠的后腰,另一只自也不会闲着,象征地拂过他的领就拉散开来,一片白如玉的锁骨膛。

百里守约便就着铠扬起的脖颈线条顺势一路亲吻去,直到了腰带,褪了亵,把人压在桌案上掰了那光洁的大全然去,尽滋扰陵犯一番,才算是吃饱喝足、心满意酣。

于是铠常常书看到一半便被抱到桌上,上仍披绒带裘,却被扒得光,靠于案缘,敞开了双任人侵犯。

这般姿势行事时,百里守约偏面对面地搂着他,他颈窝闻嗅吻,上也与之贴着,将两人厚裘披中。白绒掩了淋漓的,唯铠一双雪白在空气中,缠于男人腰上,其间脚趾随肢摇晃而蜷缩攒动,不难见主人望时的难捱。

倒也不总是这般荒无度的,百里守约若是闲时,向来会琢磨着给铠些新奇的吃心——他素有一手好厨艺,若用百里玄策的话说,可谓是“只要尝过都说好”,只是他份尊贵,除极为亲近之人外,他人自也无福消受。

而某日百里守约在厨房里鼓捣一新糕时,瞥到边立着的、正仔细观察他手中活计试图照猫画虎的铠,骤然忆起三年前,他为了讨对自己与朱雀楼皆不兴趣、只一心想离开这里另谋去的铠的心时,也曾潜心钻研后亲自厨,给心之人摆了满满一桌饱心意的宴席。

思及此,百里守约又偏过,用目光去打量正盯着他手中动作、神一派认真的铠,想到他虽面上常一副冷淡神态,吃到喜的东西时,眸却总如觅到心的孩童一般蓦地亮起来,只觉心中喜更甚,手上也愈发有劲了。

铠颇为困惑地睨了他一,似乎有些读不懂他顷刻间的火力全开。他艰难地试图继续依葫芦画瓢,但过了一会儿,就实在看不懂更跟不上了,便只好气服,开央百里守约得慢一些,好让他能学得会。

许是心血来,这次失了忆反而对百里守约的一切都颇兴趣的铠,在某个光晴好的冬日,主动提要给百里守约些吃的。

心上人愿主动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百里守约自然乐得接受。只是莫说铠如今记忆全失,怕是失忆前于寒星殿中时,也是个十指不沾的大少爷,故而纵使他早对着从民间小铺淘来的家常烹饪书籍研究了数日,真的作起来时,也是手忙脚、颠三倒四,最后把厨房搞得烟熏火燎,自己也得灰土脸,才勉了几尚可的吃

百里守约自是欣然接受,眉都没皱一地照单全收不说,反倒还嚼得有滋有味的,倒是铠自己都看不去,抢了他的象箸挟了几,抬有些难堪地望了他,连面上也镀了层羞恼的薄红。

百里守约觉得煞是可,但到底不忍他绪低落,便主动遂自荐,誓要教会他烹调饮

京城的冬天静谧安稳,雪于盘之上飘旋落,在屋檐树枝积聚厚厚一层,偶时凛风过,便散落一地白絮,满目如新羽翻飞。

在这样的日中,堂前却总是柔风习习,炊烟袅袅,铠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经历中,手艺终于也有了些渐至佳境的意味。

轻松闲散的日总是过得飞快,一转,便到了小年。

如今铠的厨艺虽与百里守约相比还难能望其项背,但也算得上是差人意,况且他服务的对象左右不过那一人,而那人对他向来是满意的。如此这般,铠便也就放宽了心,不再与自己较劲,看百里守约风满面地为两人的晚膳在灶间忙来忙去,只持揽了制作饭后心的任务。

用过膳又了香甜心,两人刚互相拉扯着、衣衫不整地倒在床榻之上,却听得门外人通报,说是将军来了。

木兰确实来了,而且除了人来了以外,还给百里守约带了一大箱沉甸甸的东西。

那箱东西当即便被送了盘锁放机密的南书房中,藏了某个暗柜里,而百里守约本人闲散地在厅中与木兰小叙了一会儿家常,见已至午夜,边陪着的铠似乎也有些困乏,便提既然夜,不如请将军于盘暂居一宿,明日白天再叙。

木兰迎上铠状似不经意间投过来的有些莫测的目光,豪地展颜一笑,朗声答应了。

从那天起,木兰一直小住在盘中。

白日里她与百里守约一同关在南书房中,不知在研究商讨些什么,一坐便是坐到日暮西斜。铠猜想许是什么机密要闻,从不主动探索,偶尔去为那两人奉些茶心时,也并不往那桌案上展开的布满蝇小字、绘着繁复图像的书页上看,只微垂沉默地替两人添好茶,耳边听着他们海北天南地侃侃而谈,连关上门时,屋还隐约传来笑语声。

裹了裹上狐裘披,铠转快步离开,却在那声音全然被抛在后时,于宽敞院中倏然停步,抬望向茫茫天际。有洁白雪飘在他衣上,他抬手去接,却见那晶莹于掌心中消殆尽后,又覆上新雪,最后徒留一手冰冷痕。

寒风撩动发丝,散一地霜白,远隐约又传来断续人声,他闭上睛,黑暗中浮现某张温如风的笑脸,竟蓦然觉得,今年的冬日,果然还是太冷、太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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