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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堂弟(6/10)

在你上,我的心告诉我,我好像错了一件事。”

魏无羡伸手,漉漉的手捧着蓝曦臣的脸,打量着他的抹额,看着他的眉:“我总觉得,我好像对你了一件错事,一件足以毁掉你人生的事。”

蓝曦臣不解,他与阿羡才刚重逢,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错事,哪里会有机会……

不!

有。

蓝曦臣突然想到了自己儿时的那段经历。

那是他的执念。

阿羡说过:你一定要记住了,我叫魏婴,字无羡,是你未来的侣。

蓝曦臣难以置信,看着面前没有任何绪波动的魏无羡,艰难的重复:“你说,那是错的?”

魏无羡并不能理解此时此刻的蓝曦臣是什么心,因为他不记得自己了什么。只是这段时间一直有个声音再对他说,他对曦臣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他必须要对曦臣好。

殊不知,魏无羡在无形中,又伤害了一次蓝曦臣。

他的侣是阿羡这件事,原来是错的……

蓝曦臣真的会因为一句话魏无羡这么多年吗?

不,这只能算是他的执念,无关风月。

他一直将姑苏蓝氏摆在首位,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姑苏蓝氏变得更好。

蓝曦臣,就是这样的人。

他怎么培养蓝青蘅的,他们就怎么培养蓝曦臣的。

没有,就像是培养一个傀儡。

其实当年他不是贪玩跑林,他只是想逃离那个压抑的云不知

就在他这么一望到的人生中,一个人现了,他说他是他的侣。

这么一个笑,犹如太的男人说,他是他的侣。

这个念一旦安蓝曦臣的人生轨迹,就很难消除。

多么离经叛,他以后的侣竟然会是一个男人!

他一开始并不觉得厌恶,相反,他很喜。

他想让大家看看,自己的人生并不会如他们的意!

他是有的!

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的师父、父母,所有的辈都死在了一场纷争中。他甚至都来不及展现他的叛逆,就成了孤家寡人。

人死了,之前加注在蓝曦臣上的苦痛成了师兄师中的“不得已”。

因为私人恩怨,辈们知他们会和仇人大战一场,所以才那般极近疯狂、没有的培养蓝曦臣,让他迅速成

果然,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可那些影却成了蓝曦臣一辈的枷锁!

他的确成为了一位尽职尽责远近闻名的姑苏蓝氏宗主——泽芜君。

他的叛逆,也开始了。

蓝曦臣并没有听从师兄师的建议,他未选择成婚,而是过继了一名宗室

他要等,等一把能打开他枷锁的钥匙。

可现在,这把钥匙说:这一切都错了。

错了……

这和直接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不,比杀了他还要残忍痛苦!

一只灵蝶跨过了山川河,来到了蓝景仪的边。

那是一只蓝的灵蝶,蓝景仪注了一段灵力,灵蝶便散成星光,汇聚成一段文字。

找到安氏一族,我已前去。愿者自随。蓝沐。

后面又显现一个地名。

安氏一族,之前害死各位叔伯的世仇!

大师兄一个人去了!

大师兄一向固执己见,找到了杀夫杀母杀师杀亲的仇人,自然不会放过。

蓝景仪知严重,没敢耽误,立要去寻找宗主,途中正好遇见一位师兄蓝治,他还带着小青蘅,准备教他乐,见蓝景仪匆匆忙忙,拦了他。

“小景仪,别跑,小心宗主抓住又罚你。”

蓝景仪宛若看见救星,忙说:“事了!大师兄去找安氏族人寻仇了!回来报信,说什么愿者自随。”

提起“安氏”,蓝治脸大变,他死死抓着蓝景仪的臂膀,冷冷的问:“安氏族人在哪儿?”

蓝景仪说了个地址,蓝治当即御剑正准备离开,蓝青蘅抓住了蓝治的袖:“叔伯,我也要去!”

蓝治回看着还没自己的孩,他想起来了,小青蘅的爷爷,也是他的叔伯,同样死在安氏手里。

但……

“不行,你还小,这不要参与。景仪你照顾好他。”

说完便走了。

蓝景仪也不耽误,让蓝青蘅乖乖回屋学习就去寒室禀报蓝曦臣。

此时此刻的寒室,气氛很微妙。

魏无羡已经洗漱完毕,穿着蓝曦臣的里衣坐在镜前。

此刻蓝曦臣的里盛着黑暗,像一井,没人清楚里面装着什么。他沉默着,帮魏无羡梳

魏无羡从镜中揣蓝曦臣的

他已经明确了,自己方才一定说错了话。

魏无羡,不知怎么哄蓝曦臣。

“阿羡。”

蓝曦臣唤了一声,魏无羡立应和:“嗯,你说。”

“你喜我吗?”

魏无羡毫不犹豫:“当然喜。”

“那你我吗?”

魏无羡不答,反问:“那你呢?”

这个问题把蓝曦臣问住了,当他不能立即回答来时,便已经是问题的存在。

蓝曦臣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这个等了二十多年的人。

他只知,阿羡是自己的侣。

可现在,这个结论是错的,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一个从没受过意的人怎么会知什么是

而另一个失去记忆的人,也不知这样奥的东西。

两个不知的个在此刻当然合不了。

他们还需要时间。

发在蓝曦臣的手中变得柔顺,不过一刻钟,蓝曦臣便已经决定好了一步。

错便错了,将错就错也不是不可以。

“宗主!不好了宗主!”

蓝景仪的声音传寒室,蓝曦臣看了一魏无羡,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魏无羡从窗看过去,蓝景仪对蓝曦臣说了什么,蓝曦臣脸苍白的御剑和蓝景仪一同离开。

魏无羡披上披风了房屋,他听到了姑苏蓝氏急召唤的钟声,咚咚咚急切的敲打。

御剑的蓝光离开云不知

魏无羡心突然慌了,他差以为自己又要犯毒瘾了,可等了好一会儿,并不是毒瘾。

魏无羡奇怪的捂着,看着一离开的蓝光,心慌的更厉害了。

他这是担心吗?

担心曦臣?

——————————

安氏和蓝氏的恩怨早就说不清了,到了蓝曦臣这一辈,只记得蓝氏辈和安氏的老大战。

那场大战,活来的只有几名,都是安氏的人,蓝氏辈无一生还。

细节已经模糊了,只听闻是安氏的一名叫安之的人用了谋诡计,致使蓝氏的辈们全军覆没。后来,安氏隐姓埋名从世间销声匿迹。

这场世仇的开端如何早被时间掩埋,如今谁是谁非,已经说不清楚了。蓝曦臣一直不想追究去,但他的几位师兄却执着的想要复仇!

如今安氏早就从商,住在益州一大宅,活的很好。

大师兄蓝沐一直寻找,如今找到,直接提剑便去杀安之!

面对蓝沐的复仇,安之却义正辞严,说的正义凛然,说什么姑苏蓝氏貌岸然,耍谋诡计又如何。

蓝沐听了这话自然怒不可遏,和安之打了起来,招招带着杀意。

那安之从商多年,再加上年纪大了,不怎么修炼,已经不是为了复仇勤奋修炼的蓝沐的对手,蓝沐一剑斩杀。

之的儿儿媳看到的就是蓝沐一剑杀死安之的景,自然要杀蓝沐为父报仇!

安氏在家的族人和侍卫都朝蓝沐杀去。

以一敌多,总有不敌。

蓝治赶来的时候,蓝沐已经浑沐血。

再等到蓝曦臣赶来的时候,蓝治已经杀疯了,而蓝沐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安宅,充满了血气。

后面赶来的师兄师见大师兄死了,心中悲愤,也剑去杀安氏的族人。

“住手!”

蓝曦臣的阻止并不起作用,当年灭亲之仇,又岂是蓝曦臣一句“住手”能阻挡的。

一时之间,安宅犹如地狱。

这便是蓝曦臣当年不愿追究安氏的原因。

冤冤相报何时了,旧仇未解,再添新仇。

站在他们这辈人的角度,无论是蓝氏还是安氏好像都没错,但又好像都错了。

蓝曦臣和后的弟阻止了师兄的疯狂,可太晚了。

周围已经有太多的血。

有安氏的,也有蓝氏的。

在之前的混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安氏的后门跑了来,在娘的帮助,她换上丫鬟的衣服,跌跌撞撞地逃离。

安宅依山而建,离开必定会山。

而在山时,护着小女孩的娘失足摔落,锋利的木枝刺穿了她的肚腹。

女孩被吓傻了,可她不敢哭声,怕引来坏人。

她的亲人都死了。

先是白衣哥哥杀了爷爷,后来爹娘杀了白衣哥哥,可又来了个白衣哥哥杀了她的爹娘,一切都太混了。

她只记得那个在天上带队御剑赶来的人。

那一定是主凶!

小女孩无声的哭着,带着恨与悲痛继续逃跑。

等逃到街上时,小女孩又开始迷茫了,她不知该怎么办。

她又谈何复仇?

她一个小女孩如何复仇?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

小女孩太迷茫了,她偷了布衣,撕破穿上,换上的丫鬟服饰,又涂了泥,装成一个灰扑扑的乞丐。

她低着来到山,这是她回家的路,可如今不是了。

很快,从山上来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一脸迷茫的从山上来。

那是蓝青蘅。

他还是御剑跟来了,他想要替爷爷报仇!可是看到死去的大叔伯和那些安氏,他很迷茫,不清楚自己复仇究竟是对是错。

宗主说冤冤相报不可取,要他忘掉蓝氏与安氏的仇怨。

可他还是不懂,若忘掉,他的爷爷还有大叔伯,不就白死了吗?

正思考着,蓝青蘅受到有个人一直在看他,他看过去,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蓝青蘅便在附近的酒楼买了两个馒给了她:“饿了吗?给你。”

小女孩一愣,没有接,那亮晶晶的眸掩藏起了恨意,只余泛红的角,她看着蓝青蘅的抹额:“大哥哥,你的东西好漂亮,在哪儿买的?我也想要。”

女孩并不觉得漂亮,因为杀爷爷爹娘的白衣哥哥就着这个!

蓝青蘅:“这是我姑苏蓝氏的抹额,并无售卖。”

女孩一脸惋惜:“真可惜。”

她接过馒,转便落了泪。

姑苏蓝氏,她记了。

很多事就像是命中注定,蓝曦臣不知,蓝青蘅更不知,这一场仇怨还在持续,多年之后终将反噬在蓝曦臣、蓝青蘅上,甚至波及蓝青蘅未来的孩

因为安氏的事,蓝曦臣再次陷了忙碌。

此次安氏共死七人,失踪一人,伤三十人,蓝氏共死三人,伤十人。

蓝曦臣第一时间是阻止恶战,随后带领弟认错,厚葬与复建安氏都由蓝氏承担,并承诺安氏余族人,会给他们一个代。

可不是所有人都领蓝曦臣的

蓝治自刎而死,几位师师兄大骂蓝曦臣忘恩负义,脱离姑苏蓝氏浪迹天涯,剩余的师兄也都认为蓝曦臣不孝不仁,不愿与他多说,关系变僵,不似以往。

至于安氏,他们无视蓝曦臣的善意,骂蓝曦臣假仁假义惺惺作态!

得知安氏遭难的世人也骂蓝曦臣人面兽心,后又知蓝曦臣对安氏后续的作为,却还是大骂貌岸然!

听闻此事的百家,其中不乏想要借此生事拉姑苏蓝氏的宵小之辈,鼓足了劲儿要算计。

蓝曦臣未伤害安氏一人,却因为他是宗主,便被打上主谋的印记,被世人唾弃辱骂。

仅仅因为他是宗主,便活该他众叛亲离吗?

这些事压在蓝曦臣上,致使他夜晚梦都梦到父母师父冰冷着脸,拿着戒尺打他。

一尺:“你选择忘记杀亲之仇,此为不孝,该打!”

二尺:“你不顾同门义,此为不义,该打!”

三尺:“事闹成这般模样,是你这个宗主无能,该打!”

四尺……

蓝曦臣在梦中跪着,和小时候一样。

他甚至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因为默写整本《礼记》时写错了一句话,被罚跪一天,默写的所有纸张被他的父亲亲手砸在他的上:“这不好,废!”

所有人都忘了,当时他不过才五岁。

蓝曦臣从梦中惊醒,疲惫的着眉心。

他现在多想像小时候那次一样,躲林中,尽林的石在夜晚很可怕,但那些却不足世人的十之一二。

可如今,他已经不是孩了,没地儿藏了。

蓝曦臣低看向边躺着的魏无羡,他侧躺着,蜷缩,并没有占多大地儿。他安睡着,呼时,膛缓慢的起伏。

蓝曦臣躺,将魏无羡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靠近,采撷着柔,就像吃甜甜的果,他碾磨,沉迷他的味

魏无羡是他的光,当年自己躲藏时,是他找到了自己,带自己走林。

至少这个羁绊,不是错误。

蓝曦臣将魏无羡奉为救赎,他不明白什么是,但他知,魏无羡于自己来说,是不可失去的宝

他的吻变得急躁,迫切想要把他的阿羡全为一再不分离。

魏无羡睡得懵了,觉到呼不过来,意识嘤咛一声,简简单单的一声打破了蓝曦臣的矜持和隐忍,他直接压在魏无羡的上,继续侵略。

魏无羡没睁开,只抬手打了一蓝曦臣的膛。

简单的动作让蓝曦臣恋恋不舍的抬,依旧抱着魏无羡,与阿羡鼻尖相

他太着急了。

魏无羡黏黏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别闹。”

蓝曦臣久违的笑容,再次轻吻安抚:“不闹你了,睡吧。”

这次睡,蓝曦臣没有噩梦,一夜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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