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而难以成形的觉。

每当回想起跟幻在一起的日，我就知非这个人不可。我已经很难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他太完了，完得让人无需去探知和怀疑我们之间的现实，总让我相信他能承受我的一切。

一定是这颗心确实产生了私念，才会在那时候没能控制住自己，并在那之后采取了错误的决策，只希望自己得到惩罚，甚至谅解。

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百夜回答不了他。上的星空也始终沉默着。

躲在百夜家的这几天里他给幻发了短信，也收到过幻传来的报平安的信息。他和孩都很好。更令人安心的是他发现心灵术师还在积极打理他的社媒账号，而且好像又新增了不少粉丝。老粉都发现他最近又改了风格，不知是不是在给新书预告。

最新的几条，是关于病态亲密关系。其中一条是共依存症，又称关系成瘾式依赖共生。心灵术师是这么描述的：

大家也许听说过，共依存的一方是质成瘾而自理能力低的人，另一方是痴迷于被需要的照护者。但还有这么一境：伴侣总是施暴，之后又悔恨万分请求原谅；另一方本想断念，又觉得能承受和包容这个人的只有自己。这况看起来很像大家更熟悉的斯德哥尔综合症。但最大的区别是，斯德哥尔描述的是绝对的加害者与受害者的关系。但共依存的况往往更错综复杂，纠缠更，加害者与受害者的角会随时发生互换。为无法控制自己而发愁的加害者，既可以是社会功能低的「被照护者」也可以是靠向受害者赎罪而活的「照护者」；同理，受暴力之苦的受害者，也能成为纵对方的罪恶甚至神的「加害者」。不论如何，当破碎的自我已经不成形状，人只能靠依附于外－－不是质还是人还是行为，来确认自己的存在。他们的关系之中只有自我膨胀的假象，不存在真实的与意志。他们既是可悲的受害者，也是可耻的共犯者。

有治疗的办法吗？评论里有粉丝提问。

有很多诊所，也有类似的互助组织。心灵术师回复。但是我想最重要的，是找到真实的，那是一让你一个人在黑暗的丛林中也不会害怕、不会迷失的力量。

看到这儿千空就不再考虑着什么时候打电话到疗养所了。

幻需要一个人在黑暗的丛林里重新寻找。他不能再去打扰他。而自己也是一样。

一场小雪过后，东京正式了冬。行树的叶也终于落光了，千空从百夜家搬回了他和幻的那个家。虽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大多时候冷得叫人难受。反正年末前最后一个月经常加班，千空脆直接住在实验室夜不归宿。

那通电话打到千空手机上的时候，他刚好离开实验室，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的休息区喝咖啡，脑海里着演算，差没注意到手机的震动。

号码显示来自幻所在的那家疗养院，电话另一是个年轻而严肃的女声，问他是不是石神千空先生。千空才知幻在院时填的急联系人是他。

“幻他什么事了吗？我上过去。”

千空快步走回办公室，抓起外和背包。电话那的声音因为实验室讯号不好而有听不清楚。

“今天查房的时候发现他人不见了，没有外记录。请问他有联系您吗？”

千空觉脑里先是传来一阵嗡响。他歪着，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听着那边急切追问的声音，愣愣地注视着自己倒映在窗玻璃上的影。

今天。一个晴朗的冬日夜晚。不光是他这儿整个关东地区都是。

不久前才在百夜家整理过思绪，从中不难调现在最急需的相关讯息来。

于是千空很快镇静来，对电话另一说。

“不……他没有。但是我应该知他在哪儿。我这就去把他找回来。”

刚领到结婚证的那个周六的晚上，千空在房间里组装百夜送他的天文望远镜。门时而飘来若有若无的淡香味，他由此得知好奇的oga会不时在门观望。把最后一个件安上，千空边调试准镜边说：“不来看看吗？见你在门跃跃试的样。”

心灵术师像变戏法一样倏然现在他后。

“呀…我对天观测并没有什么兴趣啦。”

“是吗？我找个好东西给你看吧。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千空像是压没听去他说的话，又或许是本不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人对宇宙不兴趣。他又了不到一分钟调试好角度和焦距，然后对幻说，好了，赶过来了，错过了可见不着了。幻上扭扭的，但还是老实照他说的弯把睛贴近目镜。

“好东西是什么？月亮吗？好近啊～”

“你上就会知了。”

“欸，小千空居然卖关。”

“现在看到了什么？”

“还是那个月亮……啊！”

一直专注地往目镜里看的幻忽然发惊呼。

“星！”

“啊？星？”

“一闪亮亮的细细的光从月亮暗的那面划过，”幻直起，兴奋得边说边比划，“像线香火迸的火那样，运动得很快，一秒钟不到，闪一就灭了！”

“笨。”千空忍俊不禁，“那是国际空间站。”

“啊？国际空间站？”

“对。据我的计算，国际空间站差不多该经过东京上空了，而且从你公寓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它越过月球。国际空间站当然不会发光，你看到的星一样的光是因为空间站的表面正好被太光照亮。这个现象在天文摄影发烧友里叫国际空间站凌月。怎么，不是星，失望了吗？”

“与其说是失望，不如说过得太快了我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明明是那么厉害的东西。有可惜。”幻听得一知半解，好奇地想要清楚全，“但是该怎么区分国际空间站和星呢？”

“区别有很多。焦距现在对准的是月亮，只能看清月球附近一定距离的大型。你仔细留意的话应该能看到它的主分和双翼。一般观测星是用不到天文望远镜的。星是宇宙里的小灰尘划过大气层形成的，在那么亮的月本一厘米都不可能看得见。”

“星原来只是小灰尘吗！我以为至少应该是大石呢……”

“是大石的话，你就得随时担心天板会不会被砸得坑坑洼洼的了。”千空轻笑，“星的大小都是厘米级别以，跟沙砾差不多。它们都是彗星大人们路过太系时留的痕迹，冰晶或者尘埃之类的东西，尘埃形成一条环带。每年随着地球公转到附近时就用引力把那些小尘埃捉大气层，星雨就是这么形成的。”

“诶…跟星星一样漂亮的光，居然是小小的宇宙灰尘发来的。”幻听得了迷。“真厉害呢，在生命的最后，在坠落于地球消失之前，却能在夜空中烧那么的火焰。”

“次去山里看星雨的时候你也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