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之前，小千空提醒过我吧？为alpha的你对我手的话，我是无法拒绝的。但是我没有当回事。我一心想着利用你，自不量力地留在你边，和你在一起。”

千空没注意到幻何时起了，慢慢走到他旁。oga抬起手的那一瞬间，他再次不自觉地，像自动人偶一样把自己的手递过去，任幻执在手里。

“我想证明我能承受小千空的一切，但是好像过火了，被你发现了。被人纵着什么的，很荒谬吧。跟我在一起很痛苦吧。”

他正在把话题转移走。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千空知那是心灵术师的把戏。他试图警告自己保持清醒。但当看到幻的衬衣隆起的腹时，他的思维再次彻底陷了停滞。

“可以的，小千空，离开我吧。至少为alpha的你还能找到真正和你相的伴侣oga。”

快停。不能听他的话。

幻拉着他的双手，让他握住自己冰凉的脖。

“但是离开了小千空的话，我大概是没办法活去的。”

千空觉到自己的拇指抵在幻的结方，摁住白皙光的肤是脆弱的气，以几乎要抠去的力度。，颈动脉，7块颈椎骨，还有他曾标记过的，都握在他两手之中。幻的脖纤细脆弱，像天鹅的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alpha的抓握。但那两手此刻好像不属于他，擅自越掐越。

没关系。幻压着嗓说，神安宁地闭着睛。

“好痛……放开！”

幻抓着他的手腕的指甲抠到了他刚才的伤，借着意外的疼痛，千空才终于得以回过神来，几乎用尽全力挣开了幻。但发机制已经启动，他理的制驭力几乎抵不过alpha的嗜本能。勾起他望的不光是oga脆弱的脖的，还有对幻的自残式行为的不解以及愤怒。

千空起，推开幻，踉踉跄跄地走房间，从屉里取他早已准备好但一直没决心用上的alpha抑制剂。方上写了用法用量。需服用，每次一颗，效果不佳的话半小时后可以再补一颗。

不知起效能有多快。千空咬咬牙，直接从药瓶里抖两颗白药片，咽了去。

“小千空，我说了吧。你没有必要伤害自己的。”

幻不知何时跟了过来，靠在门，幽幽地说。

“就知你会这么，所以我也早有准备了。”

那是在他十九岁的那年。

也是十月的某一天，像今天一样微凉的天气。秋日午后的光散发着烤栗和草的气味。电车里挤满班回家的人，密密麻麻地在铁罐里，像被扫在一起的落叶堆。幻站在最靠近车门的位置，低搂着手中的包，用它和自己侧耳的垂发挡住红的脸和中的息。发期在回家路上突然提前来临。包里和衣服上了气味阻隔剂，但那柔弱的雾完全没法掩住发期oga特有的涌香。万幸的是边的乘客大多是beta或者oga，其中一位女学生轻声问他需不需要抑制剂。幻谢过她的好意，摇了摇。他没法说那里面的激素成分能要了他的命。特殊时期让oga的官变得尤其锐。他察觉到远有几个alpha在有意无意地寻找香气的来源。自己现在就好像树林里一棵涂满糖的树，不知会引什么毒虫来。

离家还有五个站，但如果一站有些不妙的家伙上车的话，他只能上夺门逃去。这一站应该是个学校区，上车的人不多。幻稍微松了一气。但待车门关闭后，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被陌生的alpha信息素包拢住。糟了。幻心里一。那是很大的气息，他不可能逃得掉。但那个气味很特别，像用天然皂洗得净净的衣服上面的味，亲近又宽厚，又不知怎的有些疏离。信息素的大网在他边收拢，那气息中没有任何侵略和恶意，渐渐让发状态的oga不再惊惶畏惧，在其中就像鱼儿在只属于它的缸里，自如地呼，知别的alpha的威胁都够不着他。

混中的幻此生第一次验到，这就是覆盖作用。他悄悄地抬寻找气味的来源，看到alpha的气息像几条玻璃丝成的透明细线，从四五个座位远的地方延伸而来。那儿站着的是个刚上车的中生模样的男孩，留着有趣的发型，正低读着一本看起来很奥的英文科学杂志。他觉得男孩应该也注意到他了，但仍然装作无事发生，似乎一不受发期的oga信息素的扰，完全沉浸在手那本杂志里，仿佛那是他生命里唯一一件重要事。

幻车的时候，男孩也装作顺路回家的样从另一扇门里来。两人一前一后了站，走在街上。他一直跟幻保持二十米开外的距离，没有靠近也没有试图跟他搭话，甚至由始至终没有抬过，恐怕连他的相都没看清楚。午的秋风有凉，但alpha宽厚温柔的气息像在快冻死的人上捂了一件带着温的大棉袄。在他的护送，幻安全抵达了自家公寓楼。刷卡门前刚想回跟那男孩谢，却发现对方调了个，又往车站的方向走回去了。好几年过去，幻也渐渐淡忘了那个人的样貌，只依稀记得那双专注的红的睛，那件白实验袍和里面的白衬衫校服，还有像用天然皂洗净的衣服上面的味。

又过了几年，龙偶尔跟他提到，公司里有个据说是信息素无症的alpha男孩，是我们公司宇航开发门的骨，他估计也需要一个契约结婚的对象的，我安排你们见面吧。他从没听说过什么信息素无症，好奇心大于期待。相亲那天他迟到了一小会儿，走和式料理时，恍然看到的木制走廊里，飘着那像玻璃丝般的气息。久违的，熟悉而让他安心的清洁的皂香味，从侍应生替他拉开的那扇纸门后面，像祝福的雨一般扑面而来。

——啊啊，这一定，是神明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