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看看，手都被你掐红了！”

王莽试探：“陛恕罪。臣闻陛文韬武略、通六艺，如何竟‘不会’驭？”

“朕哪是不会！”刘傲意识到方才说漏了嘴，急忙找补，“千里难遇，朕想让你沾沾光罢了。

王莽侧目打量天面上神，见他额角微微冒汗，红染颊，竟是一脸羞亢奋。

天作这般姿态，莫不是存心与他依偎共骑？这念掠过心只一瞬，王莽便又自嘲荒谬。却不知为何气消了大半，语气也柔来。

“谢陛成全，臣惶恐。”

此时儿停在一座边亭阁前，十几个兵丁、仆役蜂拥上来接迎。王莽先行，又将刘傲接来。落地的瞬间，刘傲脚一，险些歪倒，王莽伸手带住他腰，扶他站稳。

“往后你有儿力价儿。”刘傲顺势凑近他嘀咕，“别回回都等着朕叫你。”王莽垂应了一声“诺”，扶着他亭歇息去了。

那边厢，张放以扇作凉棚遮在额前，遥望汗血宝带那两人远去。他收扇冲淳于没好气：“我才走了几日，这就续上新人了？叫你帮忙照看些个，你瞎了？”

淳于搂过他肩膀，笑：“你那郎，你还不知？我能看得住？不过，君倒不至于同你争。他领了信懿旨，怎可‘监守自盗’？”

张放扬扇照他脑袋上就是一，咬牙骂：“你说谁是‘盗’？”

“偷不算偷？畅实乃世间大盗！”淳于捉住他手腕，凑上去要亲他。张放扭躲开，笑骂一声“”，便上去了。

刘傲在亭中主位落座，仆役为他了两茶，不多时淳于和张放也到了。

走席与上巳节的觞曲大相同，唯一的区别是，浮在中的酒杯停在人面前时，人无需诗作赋，而要上演练骑术。

这回王莽颇有，每局开始时，他便从人手中接过浮杯，递在刘傲手中，请天放杯。既然杯是从刘傲座前发，自然不会停在刘傲面前。因而酒过三巡后，淳于上表演了一回骑、一回双驾；张放撒手站立在背之上，引来一片惊呼喝彩；就连王莽也到一回，他骑一连跨越三木刺栅栏，后面不改，众人纷纷抚掌叫好。刘傲则乐得宽坐，开开心心喝酒，不用担心上怯。

喝到耳之时，淳于谈笑间说起正事。

“今日朝堂之上，陛当众偏护臣，令臣怀不已。”淳于单膝跪地，举杯邀敬天，“臣以此酒拜谢陛，此生必定结草衔环，以报陛隆恩。”

刘傲满饮一杯，挥手：“这有什么？明明是他们没事找事！”

淳于为他续上一杯，谦恭：“陛宽仁。不过诸位公卿所言也有几分理。守卫禁、执掌仪仗乃卫尉之职责，臣一小小校尉，的确不该批甲擅未央。”

张放接唱和：“卫尉宇文钧不是回乡丁忧去了？前阵陛还曾说起，要寻个顺、可靠的继任。”

话说到这份上，刘傲再傻也听懂了。可他并不清楚卫尉是什么级别的职位，听这意思，应该是个守门开的苦差，没什么大不了的；淳于办事麻利，商又，刘傲很喜他。

“还寻什么？朕看淳于将军就很顺。”

话一，淳于立刻跪倒在地，呼万岁谢恩。张放也举杯祝贺，气氛一时火。君臣和谐，刘傲禁不住洋洋自满，转却瞥见王莽神黯然，似乎若有所思。

前任大司王凤病重之时，侄王莽同外甥淳于一，衣不解带、夜以继日地在他病榻前悉心伺候。淳于一向养尊优、心宽胖，没几日便累得瘦脱了相；王莽则过惯了苦日，累是累，却并不挂相，力壮一如往常。